何鳳蘭不傻,?她才不會直接答應呢,說:“真是麻煩你了大花,這我倒是想立即答應,?可孩子不是我家的,?到底隔一輩,?所以能不能讓我去娘家問問。”這要是她直接答應下來,?到時候那邊不願意,她不就裡外不是人了?吃虧的事她何鳳蘭可不做。
王大花:“也是,?畢竟是侄女,?是該問問。那行我先回那家消息,省的人家一直提著心關心,你問好後再和我說。我來安排。”
“那可不是要麻煩你呢。”何鳳蘭特彆熱情,?“這十裡八鄉誰人不知道你王大花的名號。我這侄女不僅要麻煩你,?就是之後我小魚要找婆家都得麻煩你。”彆看何鳳蘭平時一副不好惹的模樣,說翻臉就翻臉,但她沒點手段沒點情商,在村子裡的名聲就不是不好惹而是不能接觸、潑婦了。
所以場麵話,?她說的一套一套的,?隻聽話,隻看表情,完全察覺不出她隻是隨口一說。
王大花就被糊弄住,?她覺得村長媳婦沒有村子裡傳的這麼可怕,這不挺會說話,挺通情達理嗎?
“哎喲,那行,之後你家小魚找婆家,我一定會找個好人家。”事情說完,?王大花站起身,和何鳳蘭告辭,“那我就先走了,人家還在等消息,我得去和人家說一聲,要不就不好了。”
“行,行,那大花我就不留你了。慢走啊。”送走王大花,何鳳蘭的臉上笑容才撤下來。
尋思著王大花剛剛和他說的事,陷入沉思。這是得抽空去趟娘家了,要不她那個大嫂指不定咋編排她。
何鳳蘭尋思正好第二天沒事,那就去說一聲,那這件事她就算功成身退,之後無論是不願意相看這家,還是沒相看成功,都和她無關。反正小魚現在不在農家找,打聽村子裡的人家也沒啥用。
是的,何鳳蘭就是這麼翻臉無情。不,應該說她始終如一,因為從一開始她答應下來就不是為何白雲找人家。
可還沒等何鳳蘭抽空去娘家,她就被堵在家門口。
錢梅花哭哭啼啼的被錢家人送回來了,不準確來說,她是偷偷跑回來的。
短短幾天沒見而已,錢梅花蒼老許多,手也粗糙許多,精神疲憊,在孫家養出來的肉都掉不少,整個人看著瘦弱許多。第一眼看見人,何鳳蘭都嚇一跳。
一看見何鳳蘭,錢梅花嚎啕大哭,不再是以前裝模作樣的無聲哭泣,“娘啊,我錯了,我真錯了,你讓我回來吧。我不敢了,我真不敢了!”
何鳳蘭收起胳膊,躲開錢梅花想扒拉上來的手,板著臉,看不出絲毫心軟,“誰讓你回來的,你不是一心向著娘家嗎?咋的,回娘家還不開心?”
錢梅花嗚咽著搖頭,搖頭力度很大,似乎在顯示她的決心,“娘,娘家不好,真的不好,我錯了,我待不下去了。”
錢梅花這一陣子在娘家待的確實不好。最開始被送回去,因為路上有孫長安的安撫,哪怕還是滿心驚慌,可心底到底有一絲底氣。
她這樣子想,也是這樣的和錢家人說,錢家人將信將疑,尋思著錢梅花住這一陣子可不能白住,到時候女婿來接人必須給五糧食,要不然他們可不能樂意。抱著能掙一筆糧食的念頭,最終勉強接受錢梅花住下來。
雖然讓錢梅花住下。且還代表著一筆糧食,錢家人沒有絲毫心虛,第二天一大早就叫醒錢梅花去地裡乾活。錢梅花乾的活是錢家人的活,代替的是錢家小弟的份。
地裡乾活也就罷,錢梅花是乾慣的,因為在婆家時她就得乾,所以沒有什麼適應不良,覺得娘家就她爹娘兩個勞動力,她幫忙乾一些,到秋收時娘家能多分點糧食。
結果沒想到,地裡勞累一天,晚上回去還要繼續乾,做飯洗碗,掃地收拾屋子,甚至錢家三人脫下來的臟衣服她都得洗,白天上工,她得晚上抹黑洗。
這還不是最淒慘,最淒慘的是在過去三天,錢老太絲毫沒見老孫家有接人的想法,甚至孫家那個小姑子會修拖拉機的新聞傳到他們村子,傳的熱鬨。絲毫沒有關心錢梅花的架勢。
錢老太的態度徹底轉變,屋子不讓睡,直接讓人睡到柴房,現在天氣往暖走,倒不至於冷,但沒有床,她就隻能縮在一起勉強入睡。睡不好,吃的也不行,前幾天的寡水湯都沒了,就是硬邦邦的餅子就冷水,有時還吃不著。
這樣陌生又冷漠的娘家讓錢梅花懷疑起來,她記憶裡那個美好溫馨的娘家真的存在嗎?娘不應該是很心疼她嗎?
一夜夜的因姿勢不對而身體酸痛,在餓到胃抽筋時,錢梅花被孝順衝昏的腦子終於清醒,有理智去回憶真正的娘家到底是啥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