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取樊城,勾連襄陽,這是非常合理的命令。
襄樊一體,隻有互相結合,才能突出地利優勢,若隻有一地,隻是孤城而已。
對他們來說,若決定在此處決戰,樊城是必須要取的。
但郭靖,他如今可是大宋之人。
此時出言同行,雖說了是為了百姓免遭傷害,但若是較真,這種行為,和叛國也沒有區彆了。
高長生抬起眼眸,深深的看了郭靖一眼。
迎著高長生的眸光,郭靖本能的就是心中一驚。
對方那淡漠的眸光,仿佛能夠直刺他的心底一樣。
“嗬嗬。”
高長生突然輕笑一聲。
這也是自入城以來,高長生第一次露出笑容。
但莫名的,郭靖卻覺得周遭更添了一分涼意。
“樊城就不必了,既然你想幫忙,就跟著另一部吧。”
“李世民。”
“你帶著郭靖一起。”
……
就在高長生坐鎮襄陽,接連發布命令的時候。
另外一邊,玉門關內。
鐵木真麾下的所有人也已經聚集在了大帳之內。
大帳中央,鐵木真神色冷漠的坐在首位。
“高長生已經到了,而且剛來就給了本汗一個下馬威。”
鐵木真輕笑開口,但笑容中的殺意卻是清晰可見。
“高長生實在太過猖狂了,如此明目張膽的屠戮大元勇士,挑釁大汗,簡直找死。”
一萬顆頭顱,而且是越過漢水,直接擺在了蒙元境內。
這般驚人的消息,自然已經傳了回來。
毫無疑問,整個大帳都陷入了癲狂。
如今的蒙元,在鐵木真的帶領下,大敗大
隋,攻入玉門關,正是不可一世的狀態。
高長生如此明目張膽的挑釁,自然讓他們憤怒。
“伍建章,史萬歲都到了?”
“隋軍已到達,正在二百裡外紮營,不過並未輕舉妄動,應該是在等待高長生。”
“伍建章,史萬歲……”
鐵木真輕聲呢喃,臉上露出了一抹怪異之色。
“高長生邀本汗,決戰襄樊,你們認為該如何回應?”鐵木真輕哼道。
“黃口小兒,目中無人,連帶著驍果軍的楊林老兒都敗在了我們手上,一個高長生又能翻出什麼浪花?”
“既然他求死,我們就滿足他。”
一道大喝聲響起。
不過話音剛落,帳中就響起了一道反駁之聲。
“不可。”
“高長生用的是激將之計,我軍雖不怕,但沒有必要跟著對方的節奏走。”
“如今我軍已克玉門,何必去襄樊和高長生糾纏。”
“他願意在襄樊待著,就讓他待著。”
“依末將看,不如趁此機會,兵出玉門,趁著高長生和伍建章沒有彙合,先擊潰伍建章。”
“等到伍建章敗亡,看他高長生在襄陽還能不能坐的住。”
“此言有理。”
“不過高長生不可能坐視這種情況發生,隻要我軍出擊,他應該會第一時間放棄襄陽,出兵支援伍建章,要不然我軍越過伍建章,便可兵入大隋腹地。”又一道聲音響起。
“那高長生手上的那一翼種子,就不管了?那可是……”
“高長生想以此吸引我們去襄樊,短時間內不會將他們儘數殺害。”
“至於之後,自然有機會將其換出。”
“大不了擊潰伍建章,攻入大隋,用隋軍俘虜去換。”
“而且,那個時候,說不定連高長生自己,都已經敗在我們手上也不一定。”
聽到此話,場中所有將領都是點了點頭,
但鐵木真卻是突然笑出了聲。
“好一個高長生,搶點真準,一出手,就刺在了本汗的七寸之上。”
“好,本汗就親自會一會你。”
雄渾的笑聲滾滾而出。
而下方之人,則是同時臉色一變。
“大汗,我們完全沒必要和高長生較一時長短,他可以用十三翼調動我們,我們也可以用大隋去調動他啊。”
聽著下方急切的聲音,鐵木真隻是平淡的擺了擺手。
“本汗這麼做,不單單是因為那支十三翼。”
“伍建章史萬歲,已經兵臨玉門關,但定彥平等人卻是不見蹤跡,必然是從其餘路線而來。”
“據本汗推測,很有可能是北麵,不僅僅是衝著西突厥而去,同樣可以威脅我們側翼。”
“而且伍建章率著大軍穩紮穩打,也沒有那麼容易擊潰。”
鐵木真緩緩開口。
“最重要的是高長生。”
“你們都沒聽懂他話語背後的意思。”
“他手上的憑仗,可不僅僅是那一翼兵馬。”
“是什麼?”下方幾人本能的開口。
但鐵木真隻是搖了搖頭,並沒有跟幾人解釋。
“不管是什麼,隻要我軍猛攻伍建章,高長生是不可能坐視不理的。”
“不。”
鐵木真再次搖頭。
“此言確實有理,但本汗不確定,高長生不是楊林。”
“本汗賭不起。”
此言一出。
下方所有人同時變色。
鐵木真竟然用了一個賭字。
這表明,高長生手上確實掌握了一個鐵木真不得不去的原因。
那一翼叛出的兵馬,很明顯不像。
“高長生既然想戰,那本汗就陪他一戰。”
“我倒要看看,他怎麼擋住本汗手上的三支軍魂,僅僅依靠襄樊的地勢嗎?那未免太過天真了。”
聽到這裡,眾人也明白,這位成吉思汗已經下定決心了。
“諸位也不必如此。”
“這對我軍,也未必就是壞事。”
“隻要擊敗高長生,那大隋好不容易凝聚的士氣,瞬間就會崩潰。”
“這比攻下再多領土,都有用的多。”
“所謂畢其功於一役。”
“謹遵大汗命令。”
“去,把楊虛彥帶上來。”
“見,見過大汗。”一道顫抖的聲音響起。
“本汗有一件事要你去做。”
“請大汗吩咐。”
“去襄陽,給高長生傳訊,告訴他。”
“本汗就在襄陽和他一戰。”
“另外,告訴他,那剩下的一翼種子,若再損失一個,本汗就屠大隋一城之民陪葬。”
“高,高長生。”
楊虛彥臉上瞬間變得慘白一片。
“大汗,我,我……”
“不去,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