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距離西夏國都興慶府,已經是近在咫尺了。
麵對這種情況,幾人當然興奮。
不過在興奮之餘,幾人心頭也湧現出了一個疑惑。
西夏那支著名的鐵鷂子,為何從始至終沒有出現。
難道被放在皇城之中。
其餘部隊連連被滅,那西夏皇帝為什麼不派出最強部隊,若所有軍隊都被殲滅,隻剩下一直鐵鷂子,就算擁有軍魂,又能翻起什麼浪花呢?
李世民等人的眸光中,無一例外的都閃爍著疑惑之光。
軍魂部隊確實強大,就像是一個武者從大宗師突破進入陸地神仙。
那和普通部隊完全是兩個維度的東西,完全不能相提並論。
戰場上,一支軍魂部隊可以決定戰爭的走向,這早就是公認的事情。
但是,沙場戰爭和武者之鬥,畢竟截然不同。
戰爭是指揮的藝術,也是團隊的藝術。
軍魂部隊確實強大,但如果單單隻有一支軍魂部隊,其強大的威力也會受到限製。
對指揮者來說,軍魂部隊是戰爭中極其重要的砝碼,但絕對不能隻有這一塊砝碼。
若失去所有羽翼,就算是軍魂部隊,也同樣會孤掌難鳴。
就像之前的襄陽之戰,郭靖哪怕有著背嵬軍,還是免不了處處落入下風。
那還是發生在有著襄陽守軍和襄陽大陣的配合下。
所以此時西夏的情況,是極其不合理的。
若是先前的大戰,西夏軍中有鐵鷂子的配合,哪怕不用其他戰略,隻以鐵鷂子為箭頭,他們也沒那麼容易獲勝。
但從始至終,這支西夏最強的部隊,都沒有現身。
在他們看來,這簡直是一個無法理解的敗筆。
不過李世民等人並不知道,就在他們攻入西夏,接連打敗夏軍時。
另一處地方,也有兩支
軍隊正在對峙。
西夏西南邊境地域。
前方是一望無際的高原雪域。
一支人馬具甲,殺氣騰騰的重甲騎兵,正呈現著即將衝鋒的姿態。
正是李世民等人一直戒備的西夏鐵鷂子。
而在鐵鷂子前方數千米外的地域,同樣有一支部隊。
不過第一眼看去,這支部隊會給人一種極其怪異之感。
眾所周知,軍隊代表著殺伐。
任何一支部隊,無論戰力強弱,身上總會多多少少的帶著一些殺氣。
但此時擺在鐵鷂子前方的這支騎兵,卻沒有一點類似的氣息。
鎧甲之上不斷的閃過一絲絲不起眼的流光,麵容祥和。
看上不不像是士兵,反而像是佛寺中走出的信徒僧侶。
“無端帶兵,犯我邊境,你們吐蕃到底想做什麼,莫非想開戰不成?”
鐵鷂子前方,一個身著重鎧,身材魁梧的男子猛聲喝道。
西夏吐蕃兩國相鄰,一直以來也都互相戒備。
不過這麼多年來,並沒有發生太大的衝突。
兩國當然都有野心,但都有著各自的問題。
吐蕃一國,曾經也曾極其強盛。
但因為種種原因,這麼多年一直在走下坡路。
甚至原本統一的國家,都有了分裂成各個部落的趨勢,根本無力大規模用兵。
而西夏的情況,也擺在那,尤其吐蕃的地勢居高臨下,他們更沒有那個能力,對此國用兵。
因此兩國之間,倒也一直相安無事。
但前段時間,西夏突然收到消息。
吐蕃突然派兵直撲西夏邊境,大有一舉攻入西夏的趨勢。
若是其他兵馬,西夏還不至於緊張。
畢竟如今的吐蕃和西夏也就半斤八兩,而且區區幾千或是萬騎,不可能對西夏造成太大傷害。
但很顯然,吐蕃派出的並不是普通部隊。
“阿彌陀佛,嵬名將軍何出此言,我軍可並未進入西夏領土,此來隻不過是巡視邊境,並無開戰的意思。”一道平和的聲音響起。
“哼。”
“不愧是吐蕃國師,還真有舌燦蓮花之能。”
西夏將軍冷喝開口。
嵬名是西夏皇族姓氏,還能統帥鐵鷂子這支西夏最強部隊,此人自然不可能是無能之輩。
“好一個巡視邊境。”
“佛光鑄甲,高僧賜福,簡簡單單一個巡視,竟然動用了吐蕃的佛甲騎,莫非當本將是傻子不成。”
“鳩摩智,你吐蕃到底想做什麼,若想開戰,直說便是,我西夏一定奉陪。”西夏將軍怒喝開口,所有鐵鷂子甚至已經抽出了隨身兵器。
“阿彌陀佛。”
又一聲佛號響起。
佛甲騎前方,騎著一頭白馬的,赫然就是紮著丸子頭的鳩摩智。
而在他身後,還跟著一個身著鎧甲的將領。
不過此時將領正一臉古怪的看著鳩摩智。
“阿彌陀佛,出家人不打誑語,貧僧已經說了,並無冒犯之心。”
“嵬名將軍如果不信,我軍可後撤一裡。”
說完,鳩摩智轉頭衝著身後的將領行了一禮:“麻煩將軍了。”
將領張了張嘴,隨後才緩緩揮了揮手。
而相比於吐蕃將領的欲言又止,西夏那位嵬名將軍明顯已經是徹底黑臉了。
他也是在沙場上摸爬滾打多年的將領。
沙場之上,後撤十裡,二十裡,三十數十百裡的他都聽說過。
但從沒見過那支後撤一裡的部隊。
一裡之地,對於擁有軍魂的騎兵而言,那就是一個衝鋒就能解決的事。
可以說這種做法,就是脫褲子放屁。
從西夏將領那不斷起伏的胸膛就可以看出,他此時有多麼憤怒。
在他看來,對方的這種行為,和戲弄也沒有區彆。
但此時此刻,他卻沒有什麼辦法。
對方畢竟沒有犯境,他也不敢隨意進攻。
兩支軍魂部隊的開戰,可不是開玩笑的,那基本上就相當於兩國徹底開戰,至少他還沒有那麼大的權利。
但是對麵的佛甲騎,就在他麵前晃蕩,鐵鷂子顯然也不能隨意撤退。
“國師,你……”
吐蕃將領看著鳩摩智道。
鳩摩智雖是國師,但還沒有那麼高的地位,也沒有那個能力統率佛甲騎,眼前的將領才是佛甲騎的真正統帥。
“將軍放心,貧僧不會和西夏交戰的,隻不過順道而已。”
聽到此話,將領也是不由自主的翻了一個白眼。
鳩摩智在吐蕃雖有不弱的地位,但顯然還調動不了佛甲騎。
而這次鳩摩智之所以說動吐蕃國主,是因為他扯了一個大旗。
寧瑪祖廟,噶陀寺。
吐蕃崇佛,而這裡最強的宗門便是密宗的寧瑪派。
也是鳩摩智真正的宗門,事實上,鳩摩智之所以能成為國師,也有這方麵的原因。
這也可以看出噶陀寺在吐蕃的地位。
據說吐蕃的軍魂部隊佛甲騎,就是當初噶陀寺的一位高僧,融合兵道打造而出的。
所以鳩摩智入宮,說出噶陀寺遇到麻煩時,吐蕃國主毫不猶豫的就派出了佛家騎。
但萬萬沒想到,鳩摩智帶著他和佛甲騎,一出王都,便是直接來到了邊境,和西夏鐵鷂子展開了對峙。
有佛甲騎在身邊,他倒是並不畏懼鐵鷂子,而且目前雙方也明顯沒有大戰的念頭。
他隻是驚訝於這位國師的行為。
蒙騙國主,調動佛甲騎,甚至還拿出噶陀寺作為借口。
而且對方做這一切,竟然隻是為了帶著佛甲騎,來這裡溜一圈。
能夠統領佛甲騎,他的身份自然不低,而帶兵多年的他,也自認為不是膽小之人。
但此時還是不由的驚駭於鳩摩智的膽大包天。
“國師,你就不擔心……”
將領倒也沒有和鳩摩智翻臉,畢竟他是受了國主之命,而且部隊也沒有受到損失,再說了鳩摩智可是實實在在的噶陀寺嫡傳。
“阿彌陀佛,將軍不用擔心。”
鳩摩智麵帶微笑,不過也沒有和對方詳細解釋,隻是心中輕哼道:
“小僧可沒有蒙騙,等到高將軍把東西交給貧僧,彆說師父,就連祖師都會為我站台。”
“阿彌陀佛。”
想到這裡,鳩摩智的雙眼都已經開始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