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金,猛安謀克(2 / 2)

另一個相似的例子,就是離陽了。

離陽國土麵積不弱,傾國之兵,甚至還要超過北莽。

但這麼多年,離陽的名頭卻一直並不顯眼,也被北莽壓製的死死的。

其中固然有國內形勢混亂,諸王不服的原因。

但更

大的原因還是這點,離陽趙氏並無自己的軍魂部隊。

當然了,若和高句麗相比,離陽還是要強的多的。

因為離陽境內有個北涼,而北涼徐驍麾下,有一支大雪龍騎。

在名義上,北涼畢竟還是離陽的部屬。

所以較真的來說,大雪龍騎也算是離陽的軍魂部隊。

但北涼和離陽的情況,在明眼人看來,那都是不用去說明的事。

要不然,北莽也不會一直忽視離陽,隻把北涼當做最大威脅。

“元金突厥三國,三支軍魂,還有鐵木真的十三翼精銳。”

“難怪,難怪玉門關會破,靠山王會敗。”

羅成喃喃自語道。

“不。”

不過話音剛落,來護兒卻是突然搖了搖頭。

“王爺他,不是在玉門關敗的。”

此話一落,所有人都是抬起了頭。

按照來護兒的訴說,楊林的隋軍已經是被圍在了玉門關。

怎麼又來了一句不是玉門關。

來護兒緩緩的抬起頭。

“王爺,東麵發現了西突厥的沙陀騎。”

“再加上金國軍隊,已經確認至少三國聯合在一起了。”

魏文通站在楊林身前,沉聲稟報著。

“不過我們有著玉門險關在,我大隋九佬合力打造的絕世驍果,絕不弱於任何對手。”

“就算三隻軍魂,三國聯合,結局如何也要打過之後才知道。”

魏文通的聲音鏗鏘有力。

但楊林並沒有第一時間回應,隻是抬頭幽幽的看著南麵方向。

那裡是大隋的國土。

如今在夜色下,一片安靜,看不到任何亂像。

但在場的人都知道,如今異族的騎兵早已經進入了大隋國土。

蒙元,突厥甚至還有金國的騎兵,都有可能正在肆意馳騁。

“本王並不準備在這玉門關死守。”

楊林突然開口。

但眸光卻並未轉動,一直抬頭眺望著遠方。

誰也不知道他在看什麼,是已經陷落的敦煌,還是遙遠的大興,亦或是整個大隋。

“什麼?”

而場中兩人,顯然都被楊林的話驚到了。

鐵木真明顯是有備而來,暗中聯合兩國,集齊三支軍魂部隊,將他們包圍在此。

對方的目的根本不言而喻。

而如今他們最大的優勢,毫無疑問就是玉門關這座雄關了。

天時地利人和,他們隻占一個地利。

而楊林的意思,竟然是準備放棄這個優勢,他們當然無法理解。

但楊林並未回答他們。

隻是不容反駁的道:

“本王已經決定,全軍突圍,以七萬驍果為箭頭,這世上沒有任何能夠攔住我們的包圍圈。”

“末將遵令。”兩人同時拱手。

“此舉雖異於常理,但敵人想來也猜不到。”

魏文通沉聲開口:

“剛好可以趁敵人立足未穩,殺他們一個措手不及,甚至可以奪回敦煌。”

“往南?”

“本王是要往北而去。”

楊林冷漠的搖頭。

“為什麼?”

魏文通來護兒再次驚呼道。

“不必多問,這是本王的軍令。”

楊林果斷的擺手,打斷兩人。

又轉過眸光,從兩人臉上一掃而過。

“來護兒。”

“末將在。”

“明日一早,本王便會儘起全軍,出玉門向北而擊。”

“你就不用跟大軍一起了,本王另有任務給伱。”

“請,請王爺吩咐。”

“大軍儘出,敵軍的注意力必在本王身上,包圍也必然出現漏洞。”

“你帶領一部輕騎,往南突圍。”

“雖然有本王吸引注意力,但此去也是九死一生。”

“而且本王不能把驍果交給你,驍果雖強,但帶著他們,你遇到的攔截也會增強十倍,反而不可能突出去。”

“王爺,我……”來護兒猛的抬頭,剛準備開口拒絕,但楊林的聲音已經再次響起。

“怎麼,你想抗命?”

“末將,末將遵令。”

“很好,接住此物,若能出去,不用去大興,直接去找高長生,把此物交給他。”

“王,王爺,可有話讓末將帶給齊國公。”來護兒的聲音已經開始顫抖。

“不必了,高長生會懂的。”

……

“為什麼!”

來護兒的話音剛落。

場中便是傳出了道道驚呼。

他們顯然都無法理解楊林的選擇。

隻有定彥平一人突然低下了頭,兩手不

自覺的用力,死死的握住了槍身。

“刷。”

也就是此時,高長生突然從座位上站起了身。

場中所有的聲音都在瞬間消失,一雙雙眸光都是落在了高長生身上。

來護兒既然突圍,很明顯後麵的事情,他也已經不知。

“再次傳訊,告訴西線宋缺,還有南線李世民楊玄感幾人,兩日之後,本帥就要在南京城看到他們。”

“是。”

所有人同時一肅。

這個時候,可沒人敢發出任何異議。

“定將軍。”

高長生又轉頭看向了定彥平。

而聽到此話。

這位早已退隱不問朝事的九佬,竟也是微微躬了躬身。

“以此令蓋印,傳訊大興。”

“整軍備戰。”

高長生抬起右手,那枚浸染著鮮血的王令,展現在所有人的眼前。

赤色的血光,帶著濃濃的殺伐之氣。

“伍建章,史萬歲等人應該都在。”

“怎麼協調,從哪裡調兵,本帥不管。”

“本帥隻有一個要求,最短的時間內,隋軍要出現在西北前線。”

“不管元軍動沒動,他們都要提前扼守住祁連山,不讓元軍越境一步。”

“是。”

定彥平沉聲開口。

“羅成。”

“末將在。”

“把此信傳給北平王,告訴你爹,這不是請求,是命令。”高長生冷漠開口,沒有因為羅成的關係,有絲毫緩和。

“是。”

“李副將。”

“末將在。”

“候衛那邊,可有高唐公的消息?”

“沒有。”

此話一出,高長生和定彥平的眉頭幾乎同時皺起。

據之前的消息。

楊林早就傳信給了魚俱羅,讓他去往玉門關支援。

但在來護兒的訴說中,魚俱羅從始至終就沒有在玉門關出現過。

而大興城內也沒有魚俱羅的消息。

這很明顯不是什麼正常情況。

“都下去準備吧。”

高長生擺了擺手,沒有再繼續追問。

“咚,咚,咚。”

南京城內的戰鼓依舊在繼續。

而且聲音變得越來越激烈,越來越高昂。

那隆隆之聲,讓所有人都有種心驚肉跳之感。

而就在南京城內,所有士兵已經枕戈待旦的時候。

大隋,西北。

已經陷落的玉門關中心處大營之中。

神色陰沉的鐵木真正高高的坐在上首。

在他身邊站著的一眾將領,幾乎是人人帶傷,有幾個甚至有了手臂的殘缺。

而在幾人前方,站著一個渾身顫抖的男子。

“楊虛彥,你倒是命硬,那般慘烈的戰場上走了一遭,竟然全須全尾的活下來了?”

“怎麼,旁觀了整場戰鬥,有何感想?”

此話一出,楊虛彥身軀的搖擺幅度變得更加劇烈。

瞳孔劇烈抽搐,腦海中也不由自主的回憶起了那天崩地裂的場景。

上一頁 書頁/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