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他現在不在,靠他那些還沒成氣候的部下,可攔不住我們。”
“就算還有一個宋缺,但隻有他一個,又能有什麼回天之力?”
就在兩遼地域,王遂和趙毅詳細解釋自己計劃的時候。
另一處地方,大戰已經是徹底展開。
西麵,高長生地盤的邊境處,也就是原北莽的龍腰州。
而在龍腰州的西麵,是北莽的姑塞州。
這同樣也是邊境州郡。
和龍腰州一樣,姑塞州,一直以來就是北莽和北涼的邊境線。
也是兩國衝突最為劇烈的州郡。
姑塞州緊靠涼州,而龍腰州則靠著幽州。
當然了,現在龍腰州和幽州,這一北一南兩個老對手的地盤,都是落到了高長生手中。
而此時,龍腰州麵對的敵軍正是從西麵而來,也就是說,來自於姑塞州。
不過,這支隊伍,卻並非是北莽的部隊。
如狼似虎的騎兵,再加上青色的狼頭大纛。
如此特色,根本不用多說。
這支從西麵滾滾而來的敵軍,正是蒙元鐵騎。
而龍腰州邊境城池
之上,同樣也是布滿了殺氣四射,氣勢滾滾的精銳部隊。
城池中心,一抹刀光閃耀而起,淩厲的刀光,凶狠的指著前方攻城的部隊。
“天刀宋缺!”
一道聲音響起,來自於元軍大纛之下。
不是旁人,正是此次進入北莽的元軍主帥,大汗蒙哥的胞弟,蒙古四王爺忽必烈。
“有趣,有趣。”
忽必烈放聲大笑。
但隻要湊近一看,就能看到他雖然在笑,但臉上的表情其實並不好看。
高長生麾下部隊,尤其是將領,其實早就不是什麼秘密。
算來算去,真正能進入所有人眼中的,也就宋缺,秦叔寶,羅成三人。
而這三人中,最能打最難纏的,毫無疑問就是宋缺。
這算是高長生之下,唯一擁有統帥能力的。
三國聯軍,大致分三個方向進攻,究竟會麵對高長生手下的哪支部隊,哪個將領阻攔,誰都不知道。
但無論是誰,恐怕都不會願意第一戰就碰上宋缺。
並不是怕,隻是能更輕鬆拿下的戰鬥,誰又願意去苦戰呢?
“高長生不在,宋閥主竟然不呆在南京城居中指揮,竟然來到了龍腰州。”
“莫非我大元的威脅真的這麼大,讓宋閥主寧願棄大局不顧,都要來前線指揮?”
忽必烈的笑聲依舊在繼續,但聲音中透出的不解,誰都能聽出來。
聲音落下,很多人都不自覺的看向了城頭。
不過宋缺並沒有回話,隻是空中的刀光變得越加淩厲。
“宋閥主為何不出聲,本王對閥主可是仰慕已久。”忽必烈再度開口。
“來戰便是。”
宋缺的聲音終於響起,聲音清冷,不帶一絲情緒。
“我軍內部如何,不需足下關心,比宋某強大的人,也比比皆是,足以應對任何異族。”
忽必烈眯了眯眼睛,並未因為對方的話語,而出現什麼波動。
“既然如此,本王今日就領教一下宋閥主的手段。”
說完,忽必烈朝著身後揮了揮手,代表攻擊的號角瞬間響起。
“起陣。”
宋缺也是同時高喝。
一方閃耀的陣紋絡瞬間浮起。
於此同時,兩道光芒也同時出現在宋缺的身側,如同兩根柱子,拱衛在宋缺這位主帥的身邊。
遠處,看到這一幕的忽必烈,第一時間就是瞳孔一縮。
他可以清晰的看到,那如同柱子一樣的光芒,實際上是一金一銀兩柄長槍。
“羅成,秦叔寶。”
忽必烈不可置信的吼道。
並不是這兩人的身份亦或是實力,有多讓人驚訝。
他驚訝的隻是這兩人,竟然會和宋缺一起出現在此處。
“你們瘋了?為了對付我元軍,竟然儘出主力,難道其餘的地盤,你們都準備放棄?”
忽必烈的聲音,已經是帶上了尖銳。
他說的儘出主力,當然不是指兵馬,而是指將領。
所有人都知道,眼前的三人,就是高長生麾下的主要將領。
如今高長生不在,也就是說,對方軍中的一二三號人物,同時來到了龍腰州前線。
這已經不是符不符合兵法的事了,甚至完全可以說是瘋子一樣的行為。
要知道,如今他們麵對著三個方向的攻擊。
而軍中主要將領,卻是同時聚在了一方。
那剩餘兩個方向,隻靠那些副將,跟直接投降有什麼區彆。
要知道,另外兩個方向,離陽統帥是春秋四名將王遂。
北莽一方,很有可能就是拓跋菩薩親自出馬。
現在宋缺不在,高長生的部隊拿什麼去抵擋這兩位名將。
“呼……呼……”
麵對忽必烈的質問,城上的宋缺並沒有回應。
而在吐出幾口濁氣後,忽必烈也是迅速平靜下來。
他第一時間想到了對方先前的那句話。
“是高長生的安排嗎?”
忽必烈冷冷一笑。
高長生那般放心的離開自己地盤,傻子都知道對方必有安排。
而現在戰場上出現這般詭異的一幕,對方不可能都是瘋子,那麼就隻有一個解釋,那就是高長生提前留下的暗手發動了。
“本王倒要看看,高長生的手段到底為何,真身未現,就想攔住我三路大軍。”
“就算伱宋缺能擋住本王,另外兩路又要用誰去填。”
“尤其是北莽的拓跋菩薩,大隋境內,楊林和魚俱羅恐怕都在前線,他們也不可能前來支援。”
王遂和拓跋菩薩可都是名震天下的統帥。
放眼如今的大隋,數來數去,恐怕也就隻有楊林和魚俱羅兩人,有一戰之力。”
但這兩人,顯然都不可能出現在此處。
至於其他軍中名將,除非全部調過來,以眾人之力,結合大隋精兵應
對。
但隻要想想就知道這不可能。
在西北麵對大戰的情況下,大隋不可能這般輕易的動用那般力量,再啟戰端。
想到這裡,忽必烈也沒有再次開口,而是直接下達了攻擊的命令。
畢竟宋缺等人的態度,已經表明,他們不可能會回應,更不可能會透露這等軍中秘密。
也就在龍腰州大戰徹底展開的時候。
兩遼邊境,王遂帶領的廣陵軍,同樣遇到了抵抗。
“好陣勢。”
軍隊前方,王遂輕聲而笑。
“這應該是兩人合力,不知王某能否知道三位姓名。”
“李藥師,李世民,楊玄感。”
城牆的東西南三角,同時響起三道聲音。
“哈哈,有意思。”
王遂同樣發出了和忽必烈一樣的感慨。
“三路大軍,同時進兵,王某早就知道高長生會有安排。”
“原本以為他會將顧劍棠找來,畢竟都交出了自己的部隊,自己再幫打一場,也合情合理。”
“我王遂等這場戰鬥,已經是等了二十多年了。”
“可萬萬沒想到,竟然是你們三人,這可確實是讓老夫驚訝了。”
“你們應該都是大隋的後起之秀,這般天驕,按理說,都不可能會甘於人下,你們竟然願意聽從高長生的指揮。”
王遂笑著開口,而目光則一直看著東西二角,他可以看出,那兩處位置的陣法都透著一股桀驁氣息,這樣的人顯然就像他說的,都必然不是甘於人下之人。
“這是為國而戰,無所謂什麼人下不人下。”
中間李靖的聲音響起。
而位於兩側的李世民楊玄感,則是同時抽動了一下嘴角。
從本心而言,他們當然不願意來這裡,聽從高長生的指揮。
但那貨不講武德,直接用靠山王的王令調人。
令牌壓下,誰敢不動,那可就相當於造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