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天涯愣了一下,但也沒有猶豫,迅速回答:“西城賭坊。”
“賭坊?一直在那裡嗎?”朱無視快速追問了一句。
“不錯。”
段天涯點頭。
“我們的人一直關注著他,成是非已經在賭坊待了將近七天了,期間從未踏出賭坊一步。”
“不是他?怎麼可能?”
朱無視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成是非出什麼問題了嗎?”
段天涯有些不解,開口問道。
朱無視倒也沒有隱瞞,直接開口道:
“天涯想必也知道,目前各國使團都先後進入了京城,本就複雜的京城局勢也變得更加混亂。”
“這段時間,護龍山莊的探子,一直都在關注著京城情況,就是怕出現什麼亂子。”
“而前幾天,吐蕃國師鳩摩智,突然和某個神秘人,在京城南門之外大戰了一場。”
“吐蕃國師鳩摩智?”
段天涯皺了皺眉。
不過臉上並未出現太多驚訝。
如今的京城魚龍混雜,不僅是各國使團,還有各地湧來的江湖武者,儒生學子,可以說是三教九流全都齊聚。
如此多的人物,身份背景都不一樣,自然不可能一派和諧。
所以交手動武之事,那是時有發生。
隻要不是太過分,大明這邊都不會太過搭理。
這其中再多一個鳩摩智,實在不算什麼奇事。
更何況,從朱無視的話語中可以聽出,這一場交手,是在城外,並非城內,那就更不值得關注了。
“本王關心的並不是那吐蕃國師,而是和他交手的那人。”朱無視沉聲開口。
“那人有什麼不同嗎?”
聽到此話,朱無視不由自主的雙眼一眯:
“據看到的密探所說,那人運功之時,身如金剛,刀槍不入,看上去就如同凶神下凡一般。”
“據本王推測,他所用的很有可能就是金剛不壞神功。”
“金剛不壞神功,成是非?”段天涯不由得驚呼一聲。
成是非是不敗頑童古三通的傳人,這已經不是什麼秘密,金剛不壞神功也成了對方的標誌。
“時間不對,成是非一直都泡在賭
場中,不可能同時出現在外城和人交手。”朱無視的眉頭皺的越來越深。
“是不是那些密探看錯了,或許是其他功法也說不定,比如……”段天涯猜測道。
朱無視搖了搖頭:“不,不可能,金剛不壞神功雖有一些金鐘罩和金剛不壞體的特征,但本質上和這兩門功法還是有區彆的,尤其運功之時的表現極其特殊,絕不可能被認錯。”
其實有些事他沒有說出來。
那天在感受到氣息的時候,他幾乎是第一時間就趕去了戰場,也清楚的感受到了金剛不壞神功的氣息。
隻不過他去的時候,戰鬥已經結束,這也是他錯過時間,沒有及時去拜訪高長生的原因。
“如果不是成是非,那……”段天涯此時也明白的事情的嚴重程度。
而朱無視此時的臉色已經是徹底鐵青了。
“從現在看,極大的可能並不是成是非。”
成是非的實力他清楚,對方雖然是接受了古三通的畢生功力,但傳功時本就有損耗,再加上這些並不屬於自己的功力,成是非也根本無法控製。
所以如今的成是非,雖然能用金剛不壞神功爆種,但真正的實力,還遠沒有到那一步,原著中對方也是在後來,服用天山雪蓮後,才功力暴漲,並且能夠自由控製實力的。
所以這個時候,成是非顯然還差的遠。
而這一次,朱無視雖然沒有見到那人,但也遠距離感受到了對方的強大氣息。
更何況鳩摩智可是實實在在的大宗師,能穩穩壓製住他,並且將他重傷的人,實力根本不用多說。
“難道這世上,還有其他人會金剛不壞神功?”段天涯目露疑惑。
“不可能,金剛不壞神功是天池怪俠的最強絕學,在他之後,隻有當初的古三通會,後來又傳給了成是非,不可能有其他人學會。”
朱無視的表情已經是帶上了一些氣急敗壞。
金剛不壞神功,這可是他人生中一個相當大的遺憾。
如今接二連三的看到有人用出,怎麼可能不破防。
“金剛不壞神功是一門極其邪門的功法,沒想到現在接連有人學會,江湖恐怕要從此多事了。”朱無視長歎一聲。
“天涯,密切關注京城情況,務必要找出這個神秘人,同時把成是非找回來,同樣會金剛不壞神功,他可能知道一些什麼。”
“天涯明白。”
“行了,你下去吧。”朱無視在揉著眉心開口道。
而直到段天涯的身影消失,朱無視才重新抬起了頭,雙眸之中露出了陰沉至極的神色。
王陽明,高長生,神秘人。
這些先後出現的人物,讓他有一種局勢徹底脫離掌控的感覺。
尤其是那個用出金剛不壞神功之人,讓他感受到了極大的不安。
“是你嗎?……”
朱無視咬著牙輕輕開口,眸中的光芒就像要吃人一樣。
話音一落,朱無視迅速抬起筆,刷刷刷的在白紙上寫了起來,而後又將紙快速卷起,投入了座椅之上的空洞。
在紙張卷起的時候,可以清晰的看到上麵寫著兩個大字,北涼。
僅僅幾個呼吸,一張寫滿情報的紙張就落入了朱無視手中。
“出來。”
看完之後,朱無視猛的抬頭,對著角落處喝了一聲。
下一秒,一個鬼魅般的黑袍人從陰影處浮現。
“去查一下北涼使團,如今到何處了。”
“是。”
“北涼,徐驍,徐鳳年……”
空蕩的房間裡,落下了幾聲意味不明的呢喃之音。
幾乎就在護龍山莊內,朱無視出聲的同時。
燕京城外百裡之處,一支帶著鐵血氣息的騎兵,正護送著一支隊伍,朝著遠處城池前進著。
隊伍中央是一個身穿白衣,容貌俊秀的青年,在他身邊跟著的,依舊是雷打不動的黃牙老者。
“這就是大明京城嗎?看上去倒是比我們涼州城大多了。”青年笑著指著遠方的城池道。
“這可是大國都城,氣勢自然不同。”老黃嘿嘿笑道。
“那我們加快進程吧,聽說這次上陰學宮也派出了隊伍,說不定還能看到二姐呢?”徐鳳年開口。
“那肯定的,二小姐可是學宮最優秀的弟子,這等覲見聖人的機會,她肯定不會缺席。”
“嘖嘖,聖人啊,那到底是什麼境界啊。”徐鳳年連連感歎。
“老黃我隻是一個車夫,那等境界就不是我知道的了。”老黃搖了搖頭。
“老黃你不是說,也曾在江湖上闖蕩過嗎?怎麼這點事都不知道。”徐鳳年撇了撇嘴。
而後又再次開口:“我聽說我們離陽的最強者是東海王仙芝,那這位陽明先生和王仙芝比,誰強誰弱呢?”
聽到這個名字,老黃的眼角不自覺的出現了顫動,良久之後才緩緩開口。
“武道境界,先天,宗師,大宗師。”
“在大宗師之上,就是傳說中的陸地神仙了。”
“而一般來說,純以境界論,儒家的儒聖,對等的就是陸地神仙,當然境
界是境界,戰力是戰力,兩者究竟誰強誰弱,絕不是一句話就能比出來的。”
“大明的陽明先生,是真正的三不朽聖人,論境界實力肯定要在儒聖之上,而王仙芝,據說很久以前就突破了陸地神仙,進入了那天人大長生之境。”
“至於這兩人到底誰強誰弱,就不是我老黃能夠知道的了。”
“行吧,行吧,這事也確實問不著伱。”徐鳳年擺了擺手。
“對了,少爺,聽說那高長生也在大明,你可得注意點。”老黃突然想起高長生的事,開口提醒道。
“哼,這個高長生,我當初還邀請他來北涼做客,原以為能交個朋友,沒想到他竟然把褚祿山搞成那樣,簡直豈有此理。”
還沒說完,看到了老黃擔心眼神的徐鳳年,又快速擺了擺手。
“放心吧,小爺知道,不過這次高長生並未帶軍隊,也不用太過擔心,而且……”
徐鳳年淡淡的開口,眸中閃過道道意味不明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