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嘴甜(1 / 2)

時妤祈安 有李有幣 4567 字 2024-10-14

宋時妤斜眼看了翡翠一眼,心裡恨不得咬碎銀牙,但眼底隻是閃過一絲譏誚。她冷冷地對翡翠說道:“這個小丫頭已經入了老太太的眼,以後要是發現她有什麼不妥,肯定會怪罪於你。”翡翠作為大丫鬟之首,自然不敢與春香爭執,連忙說道:“我再也不敢了。”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顯然是被春香的威嚴所震懾。

見翡翠老實了,宋時妤才稍微鬆了一口氣。她跟著春香走進了老太太的屋子,心中不禁有些忐忑。屋內陳設古樸典雅,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檀香味,讓人心神寧靜。老太太閉著眼睛養神,似乎並沒有聽到外麵的爭執。見老太太閉著眼睛,宋時妤也不敢說話,悄悄地走到一旁,等待春香的吩咐。

屋子裡還有個大丫鬟,是昨天給老太太捶腿的那個,長得清秀可人,眉眼彎彎的,仿佛畫中的仙子。她見宋時妤進來,眼底閃過一絲驚喜,那驚喜中夾雜著幾分好奇和友善。她朝宋時妤招手,示意她過來。

“這個你能繡嗎?”那個清秀的丫鬟名叫董香,她手裡拿著一塊繡帕,繡帕上繡著精致的花紋,端莊而持重。她的聲音輕柔而悅耳,仿佛春風拂麵。

宋時妤下意識地回頭看了春香一眼,見她並沒有多看自己,隻是輕輕點了點頭。於是,她鼓起勇氣看了看繡帕,心中迅速評估著繡法的難度。她心裡有了底,點頭說道:“我都能繡。”她的聲音雖輕,卻透露出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董香一聽,臉上露出了喜色,但又急忙掩飾住,輕聲說道:“那你試試看。”她的眼神中閃爍著期待和信任,仿佛是在鼓勵宋時妤展現自己的才華。

繡帕已經繡了一部分,宋時妤接過針線,順著繡了下去。她的手指靈巧而熟練,仿佛與針線有著某種默契。不一會兒,她就繡出了一片與前麵無異的花紋。然而,她年紀尚小,上午又專注地編花結絡,此刻精神有些不濟,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已經很不錯了,小心彆傷著眼睛。”董香連忙接過繡帕,又遞了一杯茶給宋時妤喝。她的聲音中充滿了關切和體貼,讓宋時妤心中一暖。

宋時妤有些不解,自己明明搶了董香的活計,她為何還如此善待自己?昨天她還聽老太太說,董香似乎掌管著這個屋子和府中老太太所托付的繡活。這份活計輕鬆體麵又乾淨,在老太太麵前也能得到重用,應該沒有人會願意讓出來。而且,董香讓自己繡的都是老人喜歡的花樣,顯然是給老太太繡的。難道董香真的想把老太太的繡活讓給自己?

作為大丫鬟,這樣的舉動豈不是太傻了?宋時妤心裡充滿了疑惑,但見董香臉上閃過一抹薄紅,眼底閃爍著憧憬的光芒,氣息也變得柔軟婉轉。她似乎明白了什麼,心中不禁有些恍然。

春香遠遠地看著這一幕,眼底閃過一絲傷感,但看了看午睡的老太太,也不敢多說什麼。她走過來拍了拍宋時妤的肩膀,平淡地說道:“你繡活很好,這是件喜事。以後你就跟著董香姐姐一起繡老太太屋裡的東西吧,茶水間的活計……就不用你做了,邱香一個人就夠了。”

春香的話讓宋時妤心中一喜,她自然樂意做輕鬆的活計。但她還是有些猶豫地說道:“姐姐提拔我,我心裡有數。但我年紀小,手腳不如姐姐們靈活,做得慢了恐怕會耽誤姐姐們的事情。”她的話語中透露出一種謹慎和謙遜,讓人不禁對她產生了好感。

雖然她樂意做輕鬆的活計,但繡活費眼睛。她小時候就見過母親因為日夜做工而熬壞了眼睛,幾乎失明。所以,她非常注意保護自己的眼睛,生怕受傷。如果為了銀錢和輕鬆而毀了自己的眼睛,那豈不是太傻了?

她如此謹慎,春香卻哼了一聲說道:“隻是讓你做些邊角料而已,不會讓你大乾特乾的。你願意乾,我還不一定信得過你呢。”春香的話語中透露出一種威嚴和考驗,仿佛是在提醒宋時妤不要得意忘形。

“你嚇唬她做什麼。”董香溫柔如水,年紀不過十六七歲。她連忙對宋時妤說道:“你春香姐姐是嚇唬你的。你還小,我也不會太過分地用你。不過……不過……”她含糊其辭,清秀的臉上泛起了紅暈,嬌羞的樣子讓宋時妤有些茫然。

這時,外麵傳來了腳步聲,隨後是鶯聲燕語般的請安聲。“三爺。”這個稱呼一聲聲響起,然後簾子被挑開。一陣微風拂過,帶來了外麵的花香和清新。

宋時妤看見門外走進了一個眉目俊秀、眼角帶著多情風流的錦衣公子。他身穿華貴的錦袍,腰間佩帶著精致的玉佩,步履輕盈而優雅。他的麵帶微笑,平易近人,似乎脾氣也很好。此刻,他眼底帶著一絲薄紅,臉上有醉意,但雙眼已經恢複了清明。他一進屋就下意識地看向了宋時妤,那眼神中仿佛蘊含著某種深意。

宋時妤見他含笑直視自己,心中不禁有些慌亂。她回頭一看,隻見董香已經滿麵通紅,仿佛被那熾熱的目光所灼燒。董香抬頭羞澀地看了那個青年公子一眼,然後又急忙轉過頭去,仿佛害怕被人發現她的心思。

周三爺嘴角微勾,目光更加溫柔,然後收回了視線。他走到老太太麵前,恭敬地行了個禮,然後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他的動作優雅而從容,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宋時妤一愣,突然明白了什麼,心中充滿了詫異。原來,這個府中的探花三爺和董香之間……她不禁想起了之前聽到的傳言,說周三爺和董香之間有著不同尋常的關係。現在看來,那些傳言恐怕並非空穴來風。

難怪,難怪董香急著想讓出老太太的繡活。恐怕她心裡已經和周三爺有了天長地久的打算,所以在老太太屋裡已經不能留心了。心若亂了,自然服侍老太太也不會十分用心。想到這裡,宋時妤心裡五味雜陳。她既為董香感到惋惜,又為自己的處境感到擔憂。

她昨天還聽說淮南王夫人和老太太在談周三爺的婚事。如果婚事沒錯的話,怕是要定下淮南王夫人口中的宋王府合鄉郡主了。那樣高貴的郡主都要嫁給周三爺,董香日後哪裡還有立足之地?難道她想做周三爺的妾室?在高貴宗室郡主手下討生活,哪裡能有好日子過?

宋時妤心裡這樣想,但她知道自己沒有資格對董香等大丫鬟說什麼。她看見董香已經輕聲喚醒了老太太,自己也不能做什麼,隻能低頭收起董香放在小凳上的繡帕和針線,放在不遠處的大竹匣裡。她的動作輕柔而熟練,仿佛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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