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妤一向與人為善、人緣頗好,且她本就不是喜歡搶風頭的人,所以也沒人嫉妒她。
然而還是有小丫鬟好奇地問宋時妤在老夫人麵前服侍了什麼。宋時妤便老實地道:“哪裡有我服侍的份兒啊?不過是跟在忙碌的姐姐們身後傻站著罷了。老夫人看我眼生所以多問了兩句。”
雖她說得簡單,卻還是引起了大家的羨慕。夏香都聽入神了,帶著幾分憧憬地道:“要是有一天我也能讓老夫人多問兩句、讓我站一天都好啊。”她和宋時妤關係最好,宋時妤便笑了,握了握夏香的手。正當幾個小丫鬟一起開心的時候,忽然聽到屋門口傳來了重重的腳步聲。
隨後一個眉眼嬌俏、亦穿著紅衣的小丫鬟挑簾子走了進來。她一進門就憤恨地瞪了宋時妤一眼,走到大通鋪上不知拿了什麼東西,走過宋時妤時用力哼了一聲,然後便重重地摔了簾子直接離去了。
邱香憤然離去,宋時妤忍不住回眸,隻見其身影隱於簾後,心中五味雜陳,難以名狀。夏香淡然一笑,輕按宋時妤之手,將菜肴送入她口中,低語道:“莫理她,她那般脾性,有膽便與姐妹正麵交鋒。豈能僅靠她寵幸度日,不能在主子前露臉?實則她私自遊玩,春香姐尋她不著,方讓你替之,怎反成你之過?即便她被老夫人重用,難道不可換人?皆是婢女,她何以高貴?”
夏香之言,雖針對邱香,實則提醒眾婢。今日宋時妤得賞,雖表麵無異,卻有人心生不悅。聞夏香之言,眾人皆思,邱香確為婢女中最囂張者,常占人便宜,如此想來,對宋時妤得賞便無那般嫉妒。
宋時妤笑靨如花,與夏香相視而笑。飯後,邱香未歸,宋時妤知其必尋姐訴苦,亦未多慮。邱香常至姐處安寢,嫌棄大通鋪擁擠,又因眾人因其姐縱容於她,故養成囂張性格。她未歸,宋時妤亦未多想,她非受氣之人,雖不欲與人爭,但若有人欺上門來,亦不會任人欺淩。
“你所言極是。”夏香拉宋時妤至大通鋪邊,低語道,“須讓她知我等非好欺。她姐雖在老夫人前得意,難道便能隨意打殺我們?上麵姐妹皆講道理,她們姐妹豈能一手遮天?”
今日邱香受挫,宋時妤得利,夏香心中得意。她一向潑辣,常護宋時妤。
宋時妤點頭輕語:“知你為我好。”遂掀開被褥,露出一木匣。因屋簡陋,無放私房錢之處,故將銅錢置於匣中。宋時妤打開匣子,將今日所得半吊錢放入其中。
“待錢攢多,再讓嬸娘幫你換銀。”夏香爽快言道。她家人皆在王府當差,故進出方便。宋時妤無家人在府,銅錢放顯眼處不安全,故常請夏香之母幫忙換銀。
“尚未謝嬸娘,總為我操心。”宋時妤低語道謝。
“何須言謝。若真想謝我,不如繡個荷包予我。”夏香喜愛宋時妤繡活,隻因宋時妤病中未好意思開口。
宋時妤笑而應允,問夏香喜何花樣。夏香眼眸晶亮,思索道:“便繡迎春花吧。”
提及花朵,夏香眼眸更亮,宋時妤忍俊不禁。見無人注意,宋時妤取出今日所得三枚戒指,攤於掌心示夏香。
“春香姐予你的?”夏香見戒指雖小,但貓眼石與綠鬆石皆為稀罕之物,眼眸一亮。
她唯有欣賞,並無貪婪。宋時妤卻遞戒指予她,低語道:“挑一枚吧。”她常勞煩夏香及其母,且身體已愈,欲尋空閒賺錢以備不時之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