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厭?我做了什麼嗎?”葉念桃實在震驚,王嫿不是會說這些話的人啊!
王嫿抓緊自己的裙衫,咬牙說道:“我最討厭的是桃兒你在我完全不知道的情況下,發生了巨變!而我,卻什麼都不知道。我們不是朋友嗎!”
葉念桃沒想到王嫿會和自己說這些:“嫿兒,怎麼……”
“其實我最討厭的是我自己啊!”王嫿大聲喊道,眼淚也淌了下來,“我討厭自己嫉妒你在我不知道的時候成長了!討厭我嫉妒你交到了更加信任的朋友!也討厭我還什麼都沒有改變!但是……我更加討厭的是……我們漸漸走在了不同的道路上,以前還沒有這麼明顯,明明隻是幾個月過去而已,卻越發明晰起來。我拚命想抓住,卻……什麼也沒有了!桃兒,我討厭這樣!我想回到過去,那般無憂無慮的日子,那時候,我們還是最好的朋友!”
因為珍視,王嫿才會如此痛苦啊!
葉念桃一下抱住王嫿,說道:“我們現在也還是最好的朋友啊!對不起,嫿兒對不起,我直到現在才察覺到。嫿兒,究竟發生了什麼!你告訴我,好嗎?”這絕非平常的王嫿,應該從這一次見麵開始,王嫿就一直非常奇怪了,隻是那時候葉念桃全副心思都在安千帆的身上,根本沒有察覺……
而葉念桃那時候隻想著安千帆的事情,完全沒有察覺到王嫿的不對勁。所以王嫿才會如此悲傷吧……如果就連自己最好的朋友都無法理解她,那才是真正的悲哀啊!
王嫿隻是緊緊抱著葉念桃,幸而這個桃兒還是她熟知的桃兒。
無論桃兒怎樣成長改變,有些東西是不會改變的。王嫿正是因為在這浮世中認識到這樣的葉念桃,才會被她吸引。
這份純真實在少見,葉念桃是就算認識到世間的殘酷,也會溫柔以待這個世界的。
王嫿沒有回答,隻是就這樣兩個人抱了許久許久……
“沒什麼。”過了許久,王嫿擦了擦眼淚,笑道,“已經沒事了,我隻是一時間……沒想通,發泄出來就好了。”
“嫿兒!”葉念桃緊緊抓住王嫿的肩膀,“你這根本就不是沒事的樣子,是不是四殿下,你和四殿下之間,發生了什麼,對嗎?”
“我……”王嫿遲疑了。
“果然是他!”葉念桃怒道,“我就說怎麼這麼奇怪呢!我去找他!”
“彆,桃兒,不要。”還有其他的原因,王嫿實在說不出口。
“嫿兒,桃兒,你們在這裡呀,怎麼不來找我呢?”
“靈芸!”王嫿和葉念桃同時喊道,方才的……應該沒有被安靈芸看見吧?
“傅公,你今日這般,又是何意呢?”王璟也就是王月嬋的生父開口道。
要說現如今這朝中,也就隻有王璟完全不會懼怕傅文懋了,甚至可以說是一點恭敬也沒有。
“是何意,不是顯而易見嗎?”傅文懋笑道,“怎麼說,老夫也是先皇的先生,現如今是梁王殿下的臣子,在這裡,有何不妥嗎?”
“自然沒有不妥。”王璟一字一頓說道,“在金戈國,哪有人敢不對傅公禮讓三分呢?”
王璟此意,就是告訴傅文懋,他已經成為過去式了。
現在,是王氏的天下,傅文懋隻是得了一個恭敬的名分而已,並無實權。
“王大人,這天下還沒有易主吧?”傅文懋微微一笑,毫不示弱地“回敬”道,“王大人就如此著急上趕地宣布如今是王氏的天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