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兒,你突然怎麼了?”安千帆還以為葉念桃終於肯漸漸放下心結,可她現在眸中隻有疏遠。
“沒有怎麼了,殿下才是,這裡都沒有外人了,怎麼還不放開我?”葉念桃搞不懂安千帆此舉是何意義,不成親的人是他,成了親以後冷落的人是他,現在她受了風寒,關心她的人也是他。對此,葉念桃隻想說,把人當傻子耍也該有個限度。
安千帆想解釋,可是葉念桃總是一副拒人千裡的態度。
安千帆也知道,他身不由己,就算是現在,他也不敢過多展露真實的心意,但這些不是他沒有保護好葉念桃的理由,他的的確確狠狠地傷害了葉念桃的心,所以這是他應得的,他隻能在背後默默關注著她,為她解決難題,剩餘的,他都不能做。
“你身子還弱,不要勉強自己。”安千帆想了想補充道,“況且等四弟回來看見了會覺得奇怪的。”
現在這樣便好,他隻能找理由說服葉念桃,一開始透著疏離的人是他,現在又想一下拉近距離,這未免太自私了。
“我會落水,難道殿下沒有責任嗎?”葉念桃僵硬地說道,這時候她很難不說出難聽的話,儘管這些話並不是她的本意。
“自己站不穩,還去責怪彆人。”安千帆冷冷道。
“我……”葉念桃一下噎住,安千帆說的……好像也沒錯。
大病一場以後,葉念桃腦中都是些似是而非的記憶,她記不起來是誰救了她,甚至完全記不起來自己落水以後發生了什麼,隻記得落水時候的冰涼,和漸漸冷卻的心所帶來的絕望感。
她不是喜歡逞強的人,就算她求生意誌再強,也知道該在什麼時候努力,什麼時候就隻能放棄……
“那也是你的問題,如果不是你非不讓我和四殿下學如何撐船,哪裡有這些事。”葉念桃轉念一想,她乾嘛受製於安千帆,她就該奮起反抗才對!
安千帆沉默半分,歎了一口氣,說道:“你生病了,便不要再糾結於此事,好好養病才是。”
“哼,還嘴硬不承認。”葉念桃嘴上這樣說著,其實心中樂開了花,隻要能夠勝安千帆幾分,無論怎樣,以何種形式,她都是高興的。
安千帆默默地看著葉念桃的小動作,其實他知道葉念桃的心思,所以也是故意的,如果能夠讓葉念桃心情好些,他受些氣也沒什麼,他也已經過了非要爭一口氣的年紀了。
不如說安千帆從小就不會在嘴上贏過什麼,他都是用實際行動來證明,所以安君昊才會如此懼怕他。
葉念桃的肚子又開始叫喚了,此起彼伏的,延綿不絕。
好不容易消退下去的難堪,又回來了。
葉念桃覺得這安靜的氣氛有些詭異了,響聲隻有她的肚子。
“額……這四殿下怎麼還不過來啊……嗬嗬嗬。”尷尬是靠自己緩解的。
“等他過來,罰他就是了。”安千帆無情地說道,仿佛那不是他的親弟弟一般。
葉念桃心中默默搖了搖頭,果然安千帆還是安千帆,表麵裝的再好,心中也是冷漠、無情的。
都說愛一個人是藏不住的,關心總是在不知不覺中流露出來,隻是這時候的葉念桃還沒有察覺到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