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了。”
破邪真君那一聲,傳得極為廣遠,怕是連惡人城都聽得一清二楚,他說他對薑憫的殺心,鬼山老人亦是知情。
但那又怎樣。
她與鬼山老人之間隻有一場交易,且又拒絕招攬,非親非故,毫無瓜葛,即便鬼山老人知情,還能保她一個微不足道的外人不成?她可不是黑白雙鷹,能夠讓鬼山老人出麵作保。
她對鬼山老人的期望從來不高。
賣不賣她無所謂,履行獎賞承諾,沒有翻臉不認人,已是仁至義儘。
薑憫將鬼山老人兩次招攬之事,對觀棋真君儘數說出,觀棋真君聞言,饒有興趣問道:“你覺得他這種做法,是好是壞?”
薑憫帶著自嘲意味輕笑一聲,搖頭說道:“天下攘攘,皆為利往,沒有什麼對錯好壞之分,在我心裡,若真要有個區分,凡俗之上的修士世界,隻有三類人。”
“哦?哪三種人?”觀棋真人好奇她的想法。
薑憫靈眸一轉,笑眯眯地說道:“自然是道友,前輩,螻蟻。”
宗有宗規,家有家訓,可外麵的世界混亂無序,道友之外隻有強弱之分。
弱者為螻蟻,強者為道理。
螻蟻之死,不談是非對錯。
聽到薑憫的回答,觀棋真君微訝,隨後灑然大笑,滿意道:“你向是看得通透的。”
說著。
他忽得開口,悠然道:“鬼山道友覺得呢?”
呼!
清風拂過。
鬼山老人一步踏出,身影浮現於數丈之外。
他負手而立,暗含淩厲的目光看向薑憫,淡淡嗓音之中蘊含一絲無奈,說道:“我兩次招攬,可都是誠心而為,卻不曾想她再三拒絕,現在,我倒是明白了為什麼。”
他視線移至觀棋真君。
“好久不見,你變了不少。”
觀棋真君悠悠笑道:“變得不像個劍修了,對吧?”
“走吧,去鬼鳴山坐坐。”鬼山老人展露一抹客套笑意,抬手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觀棋真君點頭,從容應道:“也好,我們敘敘舊,也說一說我這徒弟的事情。”
對於二人相識之事,薑憫著實驚訝。
她不動聲色打量他們的神態語氣,接著躍上觀棋真君拿出的飛舟,再次前往鬼鳴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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