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不是真的仙人,也是修為極高深之人的塑像,寄托著塑像者的一絲神念,或一縷神魂,而她滴血煉化之法,著實有些不太禮貌。
畢竟。
自己隻是個小修士,卻想煉化人家受香火的塑像金身,若這僅僅是個塑像還好,但寄托神魂或神念,便是不敬了。
薑憫立即抬手。
將塑像懸浮於身前,作揖行禮,有些不好意思地訕訕道:
“咳咳!前輩,請恕小子失禮之舉,小子隻是想將這尊塑像妥善收好,卻不得要領,若前輩有靈,還請指點迷津。”
敬是要敬的。
收,當然也是要收的。
薑憫從未見過哪裡供奉過這位仙人,也未聽說誰家祖師、何方大能修七星大曜之法,萬一這是什麼禁忌,被人發現就不好了。
說實話。
她見這位仙人手托七曜,第一時間聯想到《七政奇篇,和前些日子在墓府裡得到的七劍之法,那墓府莫名覆滅的陰影,又讓她隱隱感覺……這尊仙人像,是個大麻煩,一定不能讓人發現。
若能藏,那便藏好,就當除了桃枝的吞噬之力,又多一個秘密。
若不能,她寧願遺棄或毀去,寧願放棄其中的洞天仙殿,都不願將這種燙手山芋留在手中,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當然,她也僅僅不抱希望,問一問罷了,畢竟,那賈富貴都未曾徹底煉化的塑像,她又怎能說一定能掌控呢。
然而。
她話音落下之際。
仙人像,驟然化作一道流光,鑽進她的掌心。
“嗯?”
薑憫見之,有些驚喜地翻開手掌,隻見掌心處,沒有任何異常痕跡,可她又能清晰感知,掌心裡的確藏著塑像,藏著一方洞天世界。
她心念一動,那尊仙人像,複又出現在手掌。 再動念,仙人像又消失。
“多謝前輩。”
薑憫頓時滿眼含笑,朝空氣拱手,多了些真心實意,“小子定為您修繕仙殿,多多供些香火。”
說做就做。
她心思一動,消失於原地,複又出現在破敗的仙君殿中。
大殿中央,長著一株高大桃樹,桃樹通體漆黑,散發著陰冷詭異的氣息,還有許多鼓包,在樹乾上緩緩蠕動。
薑憫控製這株桃樹挪到大殿門口去,彆占地兒,隨後抬手掐訣,變化手印,施展淨塵術。
呼!
磅礴靈力拂過,將所有蛛網、灰塵、碎
渣、血跡清掃而空,恢複乾淨整潔。
她又揮袖,生出數十道火焰,落在大殿兩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