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妾……”
薑憫頓時想通所有事情。
為何明若水一心修煉深居簡出,為何她珍惜時間爭分奪秒,為何她在意青雲會的結果……她這樣驕傲的人,怎甘心回歸家族,與人為妾?
“原來你在這裡。”
聽見耳熟聲音,薑憫連忙轉身,馮玉正親昵挽著一名女子的手臂,站在她身後,那女子身著外門青袍,年齡比馮玉小上幾歲,麵容與馮玉有七分相似,明顯有血緣關係。
薑憫警惕起來,朝後退一步,問道:“找我做什麼?”
馮玉笑笑,道:“我來找你做個交易。”
“交易?”
“我出高價,你把聚靈穀的令牌,賣給我。”
薑憫眉峰一蹙,看了眼流雲峰等人的位置,詫異道:“這是我努力得來的東西,為何要賣給你?”
那馮玉身邊的女子,此時開口道:“青雲會結束後,很快會有許多人找你做交易,其中不乏我這等外門弟子,你覺得,你能保住令牌嗎?不如賣給我姐姐,就當和我們交個朋友,至於價錢,不會虧了你。”
薑憫哪裡不懂此女之意,她心中一驚,難道辛苦得來的聚靈穀令牌,竟是燙手山芋?
她神色不動,不解道:“宗門不管嗎?”
馮玉輕蔑一笑,樂道:“你這小女娃,真是天真,我既找你買令牌,就說明宗門隻認令牌不認人,說個準話,到底賣不賣?”
“你出多少靈石?”薑憫神色微動,問道。
馮玉見薑憫口風鬆動,麵色一喜,說道:“兩百下品靈石。”
“不賣。”薑憫卻矢口拒絕。
“那就兩百三,自願交易,可彆後悔。”
薑憫隻是試探一下,沒想到馮玉很快加價,她愈發明白聚靈穀令牌的珍貴之處,沉默起來,沒有回應馮玉的出價。
馮玉見薑憫沉默不語,心中漸生焦急之意,冷聲道:“三百,這是最後的出價,不賣的話,我可就強買了。”
見馮玉態度強硬,薑憫內心發涼,難道強買強賣,宗門也不會插手嗎?她忽得笑起來,笑眯眯道:“這位師姐,交易可以,我總得知道令牌的真實價值吧?”
雖這樣說著,可她掌心悄然捏住一張疾身符,一旦勢頭不對,她會立刻激發疾身符逃走。
“薑師妹。”
不遠處,鐘渠等人尋找而來,看見馮玉正和薑憫對峙,連忙喊道。
馮玉見到有人過來,微微皺眉,立刻低聲對妹妹說:“走吧,我們先去找彆人問問。”
馮玉的妹妹也是明顯忌憚有他人在場,回答道:“嗯。”
兩人看薑憫一眼,轉身離開,薑憫這才鬆口氣,收起疾身符。
流雲峰等人走近時,秦耕耘問:“薑師姐,馮玉找你做什麼?明師姐呢?”
薑憫回道:“明師姐先離開了,馮玉找我,是想買我的聚靈穀令牌。”
鐘渠連忙問道:“你賣給她了?”
“沒有。”
薑憫不解道:“趙師兄,鐘師兄,這個聚靈穀令牌,真的可以交易嗎?”
鐘渠看向趙吉,趙吉摸了摸白胡須,不疾不徐說道:“聚靈穀令牌,一般作為獎勵賜予弟子,明麵上不允許與人交易,但若有弟子‘自願交易’,宗門也不會管,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原來如此,謝謝趙師兄解惑。”
薑憫這才明白,方才馮玉多是恐嚇她,若她不願賣,馮玉也不能在這種場合強買。
她又想起入宗門時,抽的分配簽子,雖說明麵上不允許交換,但若是有背景之人,這種事便說不清了。
秦耕耘見薑憫提起令牌之事,說道:“剛才我們過來時,看見幾個外門弟子圍著一人,想買他的聚靈穀令牌,那人坐地起價,讓幾人競價交易,最後,賣了五百四十八塊下品靈石,管事就在旁邊,沒管這種事。”
“五百多靈石?”
薑憫一驚,心跳加快,這令牌如此值錢,竟比得上幾十年的雜役年錢?
但她很快想到,一個雜役公然得到五百多靈石,要麼有背景,不怕被人惦記,要麼趕緊用掉,不然怕是惹火上身。
她頓時感覺懷中,像是揣著一團滾燙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