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茗一雙眼通紅,“你如何知是我?”
青櫪苦苦地笑,“我是妖啊,章郎,妖有何不知的呢?”
因是最後一次談話,橫豎青櫪要變成丹丸了,章茗狠狠一甩手,“每年進士數百人,三年一考,我這毫無根基的狀元又有何用?不定下一屆便泯然眾人。唯有迎娶相府小姐,才能借助相府之力飛黃騰達,相府……自然不能允許一個老家還有女人的女婿。”
“所以,你便燒了我?”青櫪泣道,“飛黃騰達這般重要麼?往日,你可是說過,在這深山舊廟,有我相伴亦足矣……”
“男人之言若能信,這天上的雷公可要終年忙個不停了。”正在煉丹的老道忍不住插了一句。
“為何?”青櫪問。
老道嗬嗬一笑,“忙著天打雷劈啊!”
章茗抿了抿嘴,卻是不曾辯解。
老道念了一通咒,“貧道要加火了!加火!”
青櫪的慘叫聲愈加淒厲起來,“章郎,章郎救我……啊——”
隨著青櫪一聲歇斯底裡的嘶喊,章茗捂著耳朵拔腿就跑,臨行,扔下一句話給老道,“老道!四十九日之後我再來尋你!你給我好好把丹煉出來!”
章茗走後,老道便把丹爐給熄了,身上道袍脫落,搖身一變,竟是陸溪亭所化。
阿玳領著眾妖靈也從暗處現身,其中還有位悵然若失的女子,正是人形青櫪。
“怎樣?青櫪,你輸了。”小青圍著青櫪飛。
青櫪呆呆的,“可為何,後來我搶占了相府小姐的身體,他明知小姐不在了,芯子裡是我,他還願與我做夫妻?”
“那是因為,他需要的隻是相府女婿這個身份,芯子裡是誰,於他而言並不重要,而且,芯子裡是你不更好嗎?他那過目不忘的本事才能維持。”阿玳點醒她。
“此人從頭到尾心中隻有自己,你為深山破廟一孤樹時,他看重你,不過看重你食之不忘的果實,後為權勢將你與這破廟一起焚燒,是為燒掉他不堪的過去,如今,他沒了你的靈力加持,重新變回那個愚蠢庸碌的原樣,連阿玳考他一篇文章都背不出來,如何在人皇和丞相麵前維持他狀元的才學?我們不過施一小小計策,他竟毫無思辨能力,就這樣上了當,你當初是如何眼瞎看中這樣的人?”陸溪亭哼道。
那章茗如今整日稱病在家,又稱是愛妻離世,遭受打擊過甚,還博得皇帝和丞相一片憐憫,殊不知,不過是沒了櫪樹在他身邊,他一庸才,全無才思可言而已。
救命,之前取名的時候完全沒想過諧音,現在每次打“章郎”總是跳出來“蟑螂”,就……還挺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