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抵擋所有修士們這齊力一擊,陸端將她護在懷裡,自己一個人擋去了所有。
陸端的血珠,在空中漸漸彙合,凝結成一隻鹿的樣子,長鳴一聲,“阿闕,你我皆知,此次我必隕落,但無妨,我們的目的已達成,給孩子們爭取到時間,他們應該都逃離了……隻,阿闕,阿闕……陸端……不能再陪你了……”
最後一個“了”字,消散在雷電裡。
那隻血珠凝結的鹿,迅速散去,消失不見的時候,雷電風雨皆停,重新雲開霧散。
“端哥——”朱闕泣不成聲。
是,她和陸端留守此處的目的,就是為了能擋住這些修士一陣,讓無憂穀的孩子們能在九尾的帶領下儘快逃跑,找到安生之處。
他們若打到最後,也本就不是這些修士的對手。
否則,也不會在七百年前退到無憂穀隱居。
如今,她和陸端的任務完成了,沒有了陸端,她一個醫者,根本就沒有保護自己的能力,反而因她的“彼岸重生”而懷璧其罪。
她以人形坐在廢墟裡,看著對麵那些修士,眼中愴然一片。
惟願我無憂穀眾生靈逃出生天,此後平平安安……
“端哥,我來了,等我……”她低吟。
然而,震天響的哭聲卻突然響起:“師公!師公!爹,爹——”
一片嚎啕和嗚咽。
其中響起淒厲的怒斥,“你們這些道貌岸然狡猾刁鑽的人類,納命來!”
九尾站在了朱闕身前。
一眾妖靈也一邊大哭一邊圍在了朱闕身邊。
“師父——”
“穀主——”
“我們保護你——”
朱闕淚如雨下,“你們,伱們為什麼要回來!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