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掃過四周,眼底有失望之色閃過。
城主大人在休息。
她又浪費了一次的入島的機會。
“屬下見過阮清小姐,見過諸位小姐,見過黑雀將軍。”
穿著緊身衣,身材曼妙的羅網密探躬身一一行禮。
“姚家收到消息,皇城姚家的車隊將在正午時分抵達雲海城,除去皇城姚家家主姚東來夫婦外,隨行人員有……”
……
唉!
姚東來歎了口氣。
回頭看著後方的馬車愁容滿麵。
此行。
他姚家本可以憑借女兒,外孫女的關係,加入葉青麾下,取得葉青的信任,成為葉青的嫡係。
可隨行的兩位公主,以及……那一家,讓本該順順利利的投靠,打上了問號。
現在葉青還願不願意信他們,會不會趕人,都是問題。
“夫君,他們隻是隨行而已,影響並不大,我們和他們錯開,不要和他們一起拜見葉青,便是。”
見丈夫愁眉不展,趙馨的出言勸慰。
“也對!我姚家太弱,沒有拒絕的權力,如今木已成舟,也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姚東來隻覺一股無力感,席卷全身。
仿佛抽走了他全部的精氣神,以及雄心壯誌。
聖皇壽元將儘,各大世家宗門有意逐鹿天下,他可以理解。
但包含皇族劉家在內,各大世家宗門為何要清場?
為何連他們這些有著姻親關係的勢力,也不放過?
為何要逼反他們?
為何要對他們趕儘殺絕?
這種未戰,先殺盟友的行為,他想不通,不理解。
以殺儘姻親,盟友為代價,讓自家多出幾個宗師,值嗎?
他姚家終是太弱,弱到沒有知道真相的資格。
目光落在妻子身上,姚東來神色複雜。
他姚家依附於袁家,他卻在趙家的威逼利誘之下,娶了趙家的族女為妻。
世家謀長遠。
袁家的算計太長,太遠。
在數十年前便借趙家之手,斬斷了姻親關係,給他姚家埋了雷,斷了姚家的後路。
袁家不庇護趙家的姻親,趙家不庇護依附於袁家的勢力。
他不知計中有計,以為趙家隻是是在離間姚家與袁家,隻是在算計、拉攏他姚家,削弱袁家的勢力。
妻子不知自己被家族拋棄,以為遇到了真愛,欣然下嫁。
可笑,可悲!
“夫君,其他一流二流世家隻能去其他府郡,冒著族滅的風險,扶持義軍,我姚家卻能投奔雲海縣,偏安一隅。”
趙馨放下矜持,端莊,主動抱住丈夫的胳膊,依偎在丈夫身邊。
再無往日的自傲,有的隻是惶恐。
沒了家族,她如今的依靠,隻有丈夫,隻有孩子。
如今的她,害怕失去。
“和其他一流二流世家比起來,我們的情形已經很好了,說一句走了大運,也不為過。”
大運嗎?
也許是的。
姚東來感受到了自身的渺小。
他以前一直以為伴君如伴虎,以為那些興起又沒落的一流二流世家和宗門,是犯了大錯,是後繼無人……
誰曾想……都是棋子,是太過顯眼,被“吃掉”的棋子。
若非聖皇老祖們壽元將儘,亂世的大幕揭開。
若非各大世家宗門展露實力,準備清盤,拿他們練手,祭旗。
他依舊會蒙在鼓裡,依舊會認為他姚家和各大世家宗門一樣,是高高在上的棋手。
“能知道真相,能在絕境中僥幸覓得一處安身立命之地,我姚家是走了大運。”
姚東來伸手將妻子摟入懷中。
他們夫妻二人都是被算計的可憐人,當相擁取暖,而非埋怨指責。
“葉青孤身一人,沒有族人,不會誅殺依附的勢力。”
“希望他能護著我姚家渡過亂世,讓我姚家四百多年的基業得以延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