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受！”
秦浩的聲音有氣無力，仿佛被抽走了精氣神。
有女兒這層關係在。
眼前之人比其他人可信度高一些。
“夫君……若是你為難，我可以……”
“夫人，你為了我都能甘心毀容，我為了你受點委屈，又算的了什麼？”
“夫君……”
夫妻兩人當街依偎在一起。
東玄帝國的風氣這麼開放的嗎？
不對！這點不重要。
重要的是，剛才還頹廢的要死，怎麼一轉眼，就成了人生贏家，撒起了狗糧呢？
場景變換之快，葉青的腦子一時竟有點轉不過來。
脖子如同生鏽般，僵硬的看向一旁的秦若霜。
“若霜，你父親不愧是做過大官的人，這情商，這應變能力，我自愧不如。”
“……”
秦若霜站在原地沒有回答，比起葉青，她受到的震撼更強。
她不敢想象。
從小教導她男女有彆，要恪守禮節的父母，竟然敢當街做出如此親密的舉動。
“若霜，你在想什麼呢？”
視線被揮舞的手掌遮住，秦若霜下意識的想要後退。
卻被葉青先一步抓住。
“少爺，我……”
“夫妻兩人互相擁抱而已，若霜你不會沒見過你父親抱你母親吧？”
“見是見過，但那是家裡，而且他們看到我出現就會散開，從未像今天這樣，在大庭廣眾之下……”
秦若霜小聲解釋。
羞怯之下，連形容她父母此時行為的詞語，都不敢說出口。
太誘人了。
如此羞怯的清純少女，簡直是誘人犯罪。
葉青無視一旁的秦浩夫婦，繼續追問。
“那參加詩會時，總有情投意合的男女私會吧，若霜你該不會也沒見過吧？”
“……沒有！”
秦若霜低著頭，任由葉青抓著她的手，聲音更低了。
“少爺……我們被管的很嚴，若沒定親，牽手已是逾越之舉。”
“若是被人發現了和男子私會，便會失去正妻的資格。”
“哪怕私會的男子願娶，也會被男方長輩懷疑品行低劣，隻能做人小妾。
終生受正妻管束，孩子也要稱呼正妻為母親，地位上也低於正妻的孩子，沒有繼承權。”
嘶！好狠！
一時的出格行為，卻要後半生和孩子的未來作為代價。
簡直是殺人誅心。
句句不談懲罰，卻句句不離懲罰。
葉青發現，封建禮教中那些輕描淡寫、一筆帶過的內容，比明麵上的懲罰更狠更毒。
“若是男方非要娶女方為正妻呢？”
“少爺，除非女方家族勢力遠超男方，否則那些公子少爺是不可能娶聲名有虧的女子為正妻的！”
秦若霜眼神一黯。
千金小姐、公子少爺的身份、地位、金錢、都來自長輩，來自家族。
既然能娶到女子，又有那個男人願意放棄身份、地位、金錢、隻為讓女子當正妻呢？
一定有！
這是父親被貶前，秦若霜會給出的答案。
因為那時，她還會幻想，還會認為……
可隨著父親被貶，她和她母親為了自保，主動服下火灼之毒……她看清了現實。
所以，秦若霜明白了。
家族的興敗，家族的延續，需要的是才能，是武力，不是癡情，不是真心。
即使有這樣的男人，也會被家族長輩舍棄。
沒了身份、地位、金錢、武功不高，又被放棄的男人。
又怎能得到女方家族長輩的認同呢？
這時，秦若霜突然想到了一本書，一本每個有身份，有地位的女子都要讀的書。
書上說，男人愛慕女人，多是貪圖女人的身子，至於得到後，卻往往不在意了。
真的是這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