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莊的心又咯噔一下。
“那當然了,皇上,小曼丹長得和元熹的眼睛很像呢。”齊妃在一旁也湊起了熱鬨,沒話找話。她笑得花枝亂顫,許久不見皇上,她今日一身藕粉色旗裝,那是當年皇上最喜歡她穿的一件衣服。但多年過去,她腰身已不複纖細,讓人總是覺得那衣服有些瘦。
“嗬嗬,”皇上不想和她說話,但是為了三阿哥的麵子還是淺笑兩聲。但齊妃卻沒打算就此打住,她想在新後和果郡王麵前留下好印象,“元熹是王爺世子,曼丹是準噶爾王子又有中土血脈,都是金尊玉貴之像。”
皇上本嫌齊妃蠢笨,但聽到曼丹的血脈,又想起元熹的生母至今都未曾露麵,再一想起祺貴人的告發,他有些不敢想下去。他把元熹又叫到身邊,看著眼前年紀相差無幾的兩個孩子,越看越覺得他們的眼睛真是一模一樣,而且簡直是甄嬛的眼睛。
他的笑有些牽強了。
“蘇培盛,你去甘露寺調查一下甄氏在那的情況。”
蘇培盛從養心殿出來回到暫時休息的廡房,他心內忐忑,但也不能確認皇上為何要調查甄嬛。但自眉莊將采月認給他做乾女兒以後,他就決定日後無論如何都會相助眉莊。
他悄悄去了坤寧宮見眉莊,眉莊自封後典禮後就搬入了坤寧宮。
第二日一早,蘇培盛就帶著幾個心腹的小太監出皇宮直奔甘露寺而去。一路上,他嫌馬兒太慢,拚命地催馬,因為他已經五六年未見過槿汐了。
他與槿汐是老鄉,他喜歡她但也隻能暗暗地喜歡,因為他知道作為一個殘缺之人他配不上槿汐,惟願槿汐能有個好歸宿。哪知槿汐最後在甘露寺代甄嬛出家為尼了。
蘇培盛一行人很快來到了甘露寺的山門,秋日的山寺,與漫山的半紅半黃的秋葉相伴,煞是好看。再仰首遠望,如洗的藍色天空,雲卷雲舒,自有一番超脫天地間的自在。
“槿汐,”蘇培盛坐在禪室中,剛端起手中的清茶到唇邊,見一身海清的女尼進入,他脫口而出的卻是昔日的俗稱。
槿汐卻雙手合十,垂眉斂目道:“阿彌陀佛,貧尼法號無憂。”蘇培盛鼻頭微微有些發酸,雖然他殘缺的身軀是男人最大的不幸,但看著遁入佛門的槿汐還是感到悲傷。
他趕緊起身,也雙手合十,“無憂大師,紅塵中人蘇培盛多有打擾了。”隨後,他將來意說明,並說一切請槿汐決定,若她同意正常調查他就正常調查,若有什麼內情希望槿汐早早告知。
槿汐聽罷,麵色有些慌亂,蘇培盛發現她剛進來時的那種平靜不見了。
“蘇公公,”槿汐低聲婉言道:“不要去翻舊事,若得罪了果郡王、沈後及沈將軍、甄家甚至準噶爾閼氏都不好收場。”
蘇培盛瞬間就明白了,他輕撫拂塵,高聲道“無憂,聽聞甘露寺的靜白師傅多次為難出宮修行的嬪妃甄氏,可有此事?”槿汐知道蘇培盛此話是說給屋外偷聽的尼姑們聽,她未直接回答隻是口誦:阿彌陀佛。
蘇培盛親自和靜白談,靜白想說經常見到有人來探望甄氏,但還未等她說完就被蘇培盛打斷並責問她為何處處找甄氏麻煩?嚇得靜白忘了本來要說話,拚命為自己解釋。
“好了,你不需狡辯。來人!”蘇培盛對外喊了一聲,小廈子馬上就進來了,“傳咱家的話,靜白心術不正,欺淩病弱,妄為出家人。杖責五十,趕出山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