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姚也將酒杯端起一飲而儘,今日她也不想瞞著了,索性一次說個明白,自己之所以這樣與溫實初有著直接的關係。
哪知,溫實初卻沒有責備她也沒有對她疾言厲色,而是長長地歎了一口氣道:“也怪我,成親後對你關心太少,也沒問過你心裡到底在想什麼,或是想要什麼。”
玉姚沒想到溫實初倒將責任攬到自己身上,不由得也是感動。她心中翻江倒海,其實都怪不得彆人,隻怪她識人不清。她搖了搖頭,苦笑著道:“溫大哥對我事事包容,我十分感激。隻是當時成親完全是父母做主,我之所以心有不甘有兩方麵原因:一是管溪...”她停頓一下似是這個名字很難以開口,但她還是得繼續說:“我曾在一些馬球會見過管溪幾次,但也就偶爾說句話打個招呼而已,但他長相英俊、身材高大,我頗有好感,但也僅此而已。隻是後來我們定親之後,偶然的機會遇到他,才和他聊了一會,他誇我長得漂亮。”玉姚的麵色緋紅,而後繼續道:“在我和娘去購置嫁妝時,他托人給了我那支雙魚簪,但也說了此生無緣。後來我們就成親了。”
溫實初臉色因為菊花白也顯得有些紅暈,他聽完後,臉色有些冷,反問道:“既然你們已經知道此生無緣,既與我成親為何還要想著他?為什麼不願意和我像世上的萬千夫妻一般平平淡淡地度過此生?”
玉姚抬頭看了看他,終是咬牙道:“我自幼在家中,三姐妹裡我最漂亮,可姐姐卻最惹人喜愛。我早就看出,你與姐姐...”玉姚有些不想說但終是說出口,“難道我不知道你喜歡姐姐嗎?”
溫實初終於沉沉地低下了頭,這是他心中的隱私,他自己知道、甄嬛知道、眉莊也知道,他以為這世上隻有她們三人知道,沒想到玉姚也知道。是啊,玉姚那麼敏感,她看出來也是有可能得。
溫實初早就把對甄嬛的情義埋葬在心底最深處了,本來打算今生再也不提,沒想到在這麼艱難的時刻被人提起,而且這人是自己名義上的妻子,最不該知道的一個人,卻偏偏知道了。
他舉起酒杯又飲了一杯,口氣裡含著萬分歉意道:“我是喜歡過你姐姐,但我早就放下了,她已是皇上的嬪妃,我怎麼敢?”
玉姚卻搖了搖頭道:“你行動上是不敢,但你心中也許不是這樣。”
溫實初霍地抬起頭,雙眼通紅道:“我早就放下了,我也想過和你好好一起生活,可是你卻沒有這個意思,我總不能強迫你吧。”
玉姚卻笑了,她的笑是那麼淺那麼痛,她柔聲道:“其實我也想過和你一起好好生活,最近我一直在想。若不是因為姐姐的原因父親生病,我回去探病,才惹出了詩集的事情。若沒有這些事情,我的心也許就能安定下來了。”
溫實初還要喝酒,他今天太累了,也太傷感了,急需酒精的麻痹。但他搖了搖酒壺,還有一點,他剛要倒入自己杯中,潛綠卻上前奪過。
“姑爺,您已經喝了許多了。再喝下去就醉了。”
“給我倒!你也敢管我?”他斜著眼睛瞪著潛綠,潛綠沒法隻能向玉姚投去求助的眼神。
玉姚點了點頭,“再去拿一壺,我也想喝點。”
“小姐?”潛綠有些著急,這兩個人喝醉了可怎麼好?
“去!”玉姚輕聲而又堅定地道,語氣雖緩但是卻不容反駁。
潛綠一跺腳,轉身去了庫房,心道這兩個人把話說清了也好,日後是和是散總得早些決定下來,彆耽誤了彼此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