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齊妃、曹貴人、欣常在、淳兒幾人都到了,大殿裡就這麼幾個嬪妃,昔日的寵妃甄嬛和華妃都來不了,而端妃則是常年臥病,更是從未來向皇後請安,而富察貴人更是難產而死,這裡的嬪妃越來越少了。
很快,皇後在剪秋和繪春的服侍下來到正殿,她端坐在正上方的紫檀雕龍刻鳳描金彙團花的高椅上,她左右手各有一四方型的明黃色繡團花的靠墊,那是方便皇後將兩手放在上麵。而椅子上鋪的是厚厚的橘黃色繡牡丹並蒂蓮的入點。
皇後一身正紅色繡百花的菱錦對襟宮裝,剛剛初冬,皇後的脖子上倒是圍上了一圈棗紅的鳳毛,那毛被人呼吸吐出的氣體一吹都是柔柔的倒向一邊,想必是極柔軟極細膩的上等貨。皇後漆黑的烏發被梳成了一個高髻,上麵插著碩大五鳳金錢玉步搖,耳上是長長的渾圓的東珠串耳墜。皇後在發髻的側麵還簪了碗口大的一朵開得正絢爛的粉色牡丹,那是花房裡培育的專門在冬日裡開放的花朵。
皇後今日的氣色顯得格外好,她雙目清明、威嚴,聲音卻是柔和的。眾人見禮完畢,她開了口:“今日見眾位妹妹都安好,本宮就放心了。想想,今年新人入宮時,本宮的正殿時何等的熱鬨、歡快,而此刻...”她停了停,用帕子按了按眼角,似是傷感,而後繼續道:“而此刻,人確實越來越少了。端妃自不必說,她是常年臥病之人,可是莞嬪卻是小產後身體也沒好。”
她的聲音忽然揚起,“惠嬪,”眉莊趕緊起身行禮,“娘娘,臣妾在。”
皇後雍容地擺擺手,示意她坐下,而後和顏悅色地叮囑道:“你和莞嬪一向交好,你常去看看她,那裡缺什麼少什麼,你就來本宮這裡拿。年紀輕輕的,總得把身體要好了不是。可彆像端妃那般。”她說完還輕輕地歎了一口氣。
眉莊忙恭敬道:“是,皇後娘娘,臣妾會常去探望的。”心中確實腹誹,要真關心嬛兒那就拿點實際行動來,其實是自皇上最後一次踏足碎玉軒以來,皇後再未派人探視過甄嬛。估計是心中巴不得甄嬛和端妃那般在宮中自生自滅吧。
眉莊回答後抬頭忽見敬嬪望著她,二人相視一笑,想必都明白皇後的虛情假意。
皇後見敬嬪與眉莊如此交好,心中也是有些驚訝,但是敬嬪向來是個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人,雖然撫養了一個富察貴人的女兒,但也僅僅是女兒罷了。雖說皇上將此女嬰交給敬嬪撫養未先和她打招呼,但她也並未介意,一個女娃,讓她這個皇後撫養她都不願意。但也不能讓敬嬪仗著有女兒太囂張。
她聲音還是那般溫和嫻靜,但說出來的話卻是總讓人多想:“敬嬪,你撫養富察貴人的女兒辛苦了,小嬰兒最是難照料,你多費費心。宮中沒有子女的嬪妃很多,皇上和本宮單單選中了你,可見你是個好的。”
敬嬪忙道:“不敢不敢,臣妾多謝皇上和皇後娘娘的信任,將小嬰兒讓臣妾照料。”嘴上這樣說,心中卻是暗罵,這不是在給我拉仇恨嘛?再說了,皇上將小公主給我撫養,那是惠嬪的功勞,和你沒有一點關係。
皇後卻是有笑了笑,那笑是如此的和煦,但卻也滿含挑撥之意,繼續道:“富察貴人的女人雖沒了生母,但是你這個養母卻是位份高的,日後小公主的封號和待遇自是要比曹貴人的溫宜和欣常在的女兒要好的。”
敬嬪看了看曹貴人和欣常在,二人皆是如常那般保持著得體的微笑,她卻知二人必定不快,誰願意自己的女兒低人一頭呢。敬嬪趕緊也笑著道:“都是皇上的公主,都是金枝玉葉,都得皇上和皇後的一樣的喜愛,日後姐妹們自是要互相扶持,哪能分什麼高低好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