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綠驚訝地發現管溪就站在包間的門外向裡看,顯然他認出了潛綠,並認出玉姚的背影。
管溪的身後站著他的小廝鬆倉。
管溪見潛綠發現了他,緩緩推門而出。
“小姐、小姐!”潛綠忙走到玉姚身邊,扯著她的袖子示意她趕緊抬頭。
玉姚正看得入神,已是最後一頁了,被潛綠拉扯著抬起頭。
她低頭時間長了,剛一抬頭眼睛有些暈,隻見麵前一個高大的身影,麵容英俊威武的人站在她麵前。
怎麼像是管溪?那個夢中經常出現的人?
她不禁舉起袖子揉了揉眼睛,再仔細一看:是她。她羞得臉色通紅,趕緊起身。
管溪見她這樣不禁麵上浮現一層笑意,他雙眸含情、拱手一禮道:“原來是甄家二妹妹,遠遠地看著就像。好久不見,妹妹一切都好?”
玉姚見到她就想起成親前管溪送的雙魚白玉簪和那張紙條,如今見他這般一本正經地寒暄,不禁有些恍惚,趕緊福身行禮,低聲道:“多謝公子,我一切都好!公子安好?”
管溪雙目緊盯著玉姚,遲遲沒有答複。玉姚不禁抬頭看了一眼管溪,見她那般盯著她看,不由得臉色更紅了。潛綠見狀趕緊輕輕地咳嗽一聲,立時驚醒了二人。
管溪忙道:“都好,都好!妹妹,坐。”
玉姚又坐回了原位,而管溪坐到了剛剛潛綠的座位上,鬆倉明白管溪的心思,不動聲色地為管溪單獨斟了一盞茶,而後不顧潛綠的不願意輕輕拉著潛綠就要退出包間。
玉姚見鬆倉向外拉潛綠也沒說話,潛綠一見隻好乖乖地和鬆倉出去了。
“妹妹,你一切都好?”管溪伸出手,輕輕握住了玉姚潔白的柔夷。本來管溪對有夫之婦沒什麼興趣,因為那些女人大都是一副婆婆媽媽樣子,一看就是個婦人,因此她們神情更加放肆,而女兒家則不同。女兒家含羞帶怯的樣子實在是惹人喜愛,尤其是管溪最喜歡的是未出閣的少女,那種欲說未說、欲喜還遮的樣子簡直讓他無法自拔。
是啊,玉姚和姑娘沒什麼兩樣,雖然名義上已經嫁人,但是卻和嫁人之前一般無二。所以,她還保留著少女的神態。
玉姚心旌搖曳,但她頭腦還算清醒,馬上想到了自己目前的身份:溫實初的妻子。她趕緊用力地將手抽出來,卻不願意就此轉身離去,她低低地道:“我一切都好!”
管溪見她如此這般,心中早就了然,玉姚還沒忘了自己。他也不欲用強,而是故作愁苦狀,“妹妹一切都好,可是妹妹卻害苦了我?”
玉姚一聽,詫異地趕緊揚眸道:“我如何害苦了公子?”
管溪聞言,眸中情義更甚,口中卻是低低道:“莫非妹妹忘了你成親前約我的那次見麵?”
玉姚的臉更加紅了,她雖然心中愛慕管溪,但從未想過背叛丈夫、做出羞辱門楣之事。此時聽管溪提起那次約會,又羞又急。她羞愧的是這個人當麵提起,急得是萬一被人聽見或傳出去,她日後如何做人?溫家如何做人?甄家如何做人?
但是她這副又羞又急的樣子,落在管溪眼中卻是少女紅彤彤的雙頰、情意滿滿的雙眸、欲迎還拒的嬌柔之態,他不由得有些心動,不禁柔聲道:“妹妹,你倒是歡歡喜喜地嫁人了,可是你知道嗎?自從那次見麵之後,我再也忘不了你的樣子。你的風髻霧鬢、你的白玉凝滯般的臉龐、你的回眸一笑。”他邊說邊觀察玉姚,玉姚雙眸低垂,而臉龐卻紅得都快滴出血一般,管溪心中暗笑,他繼續情深款款道:“妹妹,為兄不會做什麼,隻是思念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