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龜息散是什麼?”眉莊一聽趕緊追問,但聽名字似乎也能明白一些。
溫實初搓了搓手,解釋道:“這是古醫書上記載的一種假死藥,人服食之後狀似死去,但三日後及時喂下解藥,人就可以生還。”他看著眉莊那滿是欣喜的臉,都不忍將下麵的話說出口,但不說不行。他暗自咬了咬牙,繼續冷冷道:“但這是記載,我行醫多年從未見過或聽過有人使用。”
眉莊眼中的希望之火像是被人用一盆冷水澆下,她掙紮著問道:“會不會是你年紀尚輕,不知道彆人用過?再說這種藥物肯定不是最近的人不會告訴的。”
溫實初想了想,但還是堅定地搖了搖頭:“我家世代行醫,我祖父、我父親都是大夫,而且醫術也算頗高。如有這種藥,即便不告訴彆人,怎麼會連我都不告訴?”
眉莊無言以對,想想也是。她終是失望地垂下了雙眸。
溫實初見她失望的樣子心裡真的很心疼。他原來情係甄嬛,但她對自己無意;而後他又為了甄嬛成了親,娶了她的妹妹,想想自己也是人中龍鳳,可是玉姚卻那般對他,他也是失望。此刻再見眉莊,見她如此為朋友著想、如此冒著風險多次相救朋友,就是連他這個太醫,她也是真心對待。
溫實初不禁心中對眉莊起了欽佩之心,見她這般無助又起了愛護之意。
他眉頭緊皺片刻,終於抬頭凝望著眉莊,緩慢道:“微臣回去再翻閱一下各類書,沒準能找到配方呢。”
他見眉莊眸中又充滿了欣喜,接著說:“如果能找到配方,我還得找人試藥。所以娘娘,這事不可操之過急。”
眉莊趕緊答道:“當然當然,我會和嬛兒說,讓她忍耐。”
“不對!”溫實初突然一拍腦門急道:“若嬛兒服了龜息散,皇上隻會將她葬...送入皇陵。那...”他剛說出葬覺得不吉利,馬上改口,而後又不知道該如何給嬛兒服用解藥。
眉莊看著他笑了笑,柔聲道:“這些我會去做,我會讓皇上答應將嬛兒送還本家的。”
溫實初見她為了嬛兒將這麼大的事情獨自攬過去,真心覺得慚愧,自己堂堂一個男子漢,做點事情卻連一個女子都不如。他想到這,心中立刻鬥誌昂揚,暗下決心:不論如何,自己總是要把龜息散和解藥配出來。
二人相約待請平安脈時告知龜息散的進展,溫實初躬身退出。
忽然,他又返回,低聲道:“惠嬪娘娘,昨夜微臣跟著張太醫為富察貴人接生,微臣曾為富察貴人施針,見她情況不好,微臣用了祖傳的針和針法也沒能救活她,真是慚愧。”
眉莊心想富察貴人死就死了,有什麼可惜的。但是當著溫實初的麵又不能這樣講,隻能用略帶惋惜的口吻道:“你已經儘力了,她早產又難產。”
“不,”溫實初搖了搖頭,“娘娘,微臣不是要說這個。微臣當時就發現有些不對勁,但也不敢說。回去後仔細看了看針,針上有極淡的青色。這針是父親留給微臣的,與彆的針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