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一聽,也笑了,他即刻命蘇培盛去延禧宮請陵容來。
華妃見皇上答應,不禁與頌芝相視一笑。華妃對她微微點頭示意,頌芝很快就出去拿了一個小小的盒子放在華妃的身後。
蘇培盛很快就到了延禧宮的西配殿,但陵容不在,菊青告訴蘇培盛道:“小主去碎玉軒與莞貴人聊天去了。”
蘇培盛不禁咂舌,心中暗道:看著安小主平日柔柔弱弱的樣子,其實也是個心計深沉的人呢。以前得寵的時候很少去碎玉軒,現在華妃出來了,她的寵愛也就向後靠了,這就又厚著臉皮又來碎玉軒了。
蘇培盛陪伴皇帝多年,皇帝身邊的女人來來回回那麼多,對女人的手段他見識的多了。他相信皇上也懂得女人的這些手段,隻是懶得理睬罷了。皇上隻關心一件事:誰能讓他舒心他就寵愛誰。
蘇培盛急急忙忙趕到碎玉軒,見眉莊也在,趕緊給三人行禮。
甄嬛知道皇上在翊坤宮,一見蘇培盛很是詫異,就問道:“蘇公公怎麼不在翊坤宮服侍皇上,是有什麼事情嗎?”
蘇培盛手裡搭著拂塵,躬著身子滿臉含笑道:“奴才不是找莞貴人有事,而是找安常在有事,奴才剛從延禧宮而來。”
陵容一聽,忙將手裡的針線放下,詫異道:“找我?蘇公公找我何事?”
蘇培盛陪著笑,一字一句道:“華妃娘娘請您去翊坤宮高歌一曲。”
啊?眉莊與甄嬛對視一眼,眼中具是驚訝於華妃竟如此侮辱嬪妃,而皇上竟然也會答應,卻也是不動聲色。
陵容也是大吃一驚,而後滿臉通紅,她嚅囁道:“華妃娘娘要聽歌曲可以詔宮中的伶人獻唱,怎會找陵容?再說陵容今日嗓子也是有些不舒服呢。”
時候本就不早了,蘇培盛剛剛還跑了一次延禧宮,此刻見陵容在推阻,少不得要說得明白些。他臉上的笑意馬上消失了,沉聲道:“皇上說現下找伶人們太麻煩了。華妃娘娘等著聽曲,安常在快些吧。若遲了,娘娘發了脾氣可不是老奴能擔待的起的。”
陵容見蘇培盛話語雖恭敬但也嚴厲,不由得眼淚就流了下來。她哽咽著望向甄嬛和眉莊,語氣裡帶著一絲可憐和哀求道:“姐姐,陵容...”她也沒再說下去,其實她是想懇求她們陪她一起去,但是又說不出口。此去必是受辱,她怎麼能懇求彆人陪她一起受辱?若是以前,她還可以扮一下可憐無助,現在就算再扮估計也沒用了。
甄嬛眼中閃過一絲氣憤不已之色,猶豫著正想開口,但眉莊卻悄悄地扯了她的衣袖,甄嬛也就將說出口的話又咽了回去。
眉莊低聲道:“安常在快去吧,免得晚了又是一重罪過。”
陵容見事已至此,隻能咬著牙跟蘇培盛走了。
甄嬛見陵容不見了蹤影,氣憤地道:“華妃太欺負人了,竟讓嬪妃為她唱歌,這不是侮辱人嗎?”
眉莊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不必氣惱,她柔聲安慰道:“說到底,是皇上在乎華妃,華妃提的要求不論是什麼,皇上都會在乎。”而後她又正色對甄嬛道:“嬛兒,陵容在你惹惱皇上時,卻趁機承寵。其實大家都是皇上的嬪妃,承寵本沒什麼,但她做的總是有些不地道。”
甄嬛很是沮喪,剛剛明媚的笑臉此刻垮了下來,她越來越明白:她自認為皇上待她不同也許隻是她自認為的吧,即使是不同,但也不是唯一的不同。至於陵容,日後小心應付就是。左右她有眉莊一個真心相待的姐妹也就夠了。
彼時,陵容帶著采月已跟著蘇培盛到了翊坤宮。
蘇培盛走的很快,陵容也儘力跟隨,到了翊坤宮就有些氣喘籲籲。
陵容給皇上華妃行過禮後,皇上和華妃也沒有讓她坐下,她隻能靜靜地立在地上。
華妃斜斜地倚在大迎枕上,皇後正坐在炕上的小幾旁啜著一盞茶,二人均沒有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