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萬物蕭瑟、天空總是灰蒙蒙的,讓人的心情總是不那麼暢快。
眉莊和敬嬪商量著將花房培育出來的冬季繡球花給各宮姐妹們都按照份例發一些,還有做衣服的布料儘量發放一些顏色絢麗嬌豔的,讓大家穿的宮裝都亮麗一些,也算是為冬日增加一些色彩。
“惠嬪,你這些想法很好啊!宮裡的嬪妃本就長日無聊,無寵的更是日子難過,你能為大家著想真是有心了。不像華妃協理六宮之日,太過跋扈,而且不聽他人的任何建議。”敬嬪看著眉莊身邊案幾上內務府剛送過來的布料圖樣,顏色各式各樣、有熱烈的紅、更有素雅的銀白等等,她又見眉莊身上是淡青色宮裝,實在是有些素淨。
“你現在年輕,也是個得寵的,應該穿得豔一些。”敬嬪一邊笑著道一邊撫摸著眉莊的小貓,小乙。
眉莊見敬嬪如今這般喜歡貓兒,也是心內高興,她雙眸微垂,掃了掃自己身上的宮裝,她其實不願意過現在這樣的日子,身為皇上的嬪妃卻無法真心對他,見前室的愛人卻隻能恭賀他新婚之喜。所以她要讓自己的心安定一陣子,自己也歇一歇,華妃不是被禁足了嗎?一時半會也出不來。她笑著道:“妹妹這些日子就想穿些素淨的,能和這冬日的蕭條相和呢。”
敬嬪笑了,眉莊說完也笑了。她們都是通透之人,也都是有主見之人。
天氣越發寒冷,各宮裡的炭盆也要燒起來了,眉莊和敬嬪按照往年的份例發放炭火。炭火的數量和等級是按照嬪妃的位份和宮內的人數兩項考量而發放的。
陵容被禁足許久了,她的位份是末等的答應,宮內伺候的人數又是極少,所以得到的炭火數量實在有限。而富察貴人還經常克扣她的炭火,她又住在延禧宮的西配殿,冬日裡西向實在是寒冷。
“小主,你暖和些了嗎?奴婢已將湯婆子放到你的腳下了。”寶鵑見床榻上的陵容即使蓋著厚厚的被子還是臉色青白,微微顫抖。
陵容冷得上下牙都輕輕觸碰,她在哆嗦,她顫抖著聲音道:“寶鵑,紫禁城的冬天就這麼難熬嗎?往年你是怎麼過來的?”陵容他們這批新人是夏末秋初入宮的,這是她在這裡過的第一個冬天。
紫鵑心下鄙夷且憤怒,內心暗道紫禁城的冬天冷不冷取決於你是否得寵,得寵的話宮裡的談話足足的,而且是最上等的銀絲碳,燒時一點煙都沒有,燒完的炭灰就像銀絲那般,她是在皇後宮中見過的。可跟了你這個小主倒黴到家了,平時沒什麼賞賜也就算了,冬天還得陪著受凍。
她心裡雖這樣想,但臉上仍是不動聲色,微笑道:“小主,現下是惠嬪和敬嬪同領協理六宮之權,您與惠嬪也算熟識,奴婢去求求她,給咱們多發一些炭火。這才月中炭火就快沒了,天氣這麼寒冷,等哪天炭火一點不剩,咱們怎麼辦啊?”
陵容的青白的臉色上浮起了一片羞愧的紅,她雖然自知自卑怯懦但是若被人當麵說起臉上還是有些掛不住的。她想了想,輕輕地道:“你先去碎玉軒和甄姐姐說,她和我關係更好些;再由她和惠嬪去講。”她複又問道:“惠貴人何時晉了位份?為何晉了位份?”
寶鵑道:“剛晉不久,聽說是受了很大的委屈,皇後為了彌補她向皇上提議的。”
陵容眼中充滿羨慕之色道:“看來惠嬪得了皇後娘娘的賞識。”
寶鵑見她如此,想說什麼卻又沒說。
她轉身出了延禧宮,向碎玉軒而去。時至午時,甄嬛剛剛喝了溫實初給開的調理身體得湯藥,感覺身體疲乏,就在暖閣裡的錦榻上躺下小憩個午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