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越來越涼了,已是深秋了。禦花園中的花朵大部分已經凋謝,樹葉開始泛黃,被風輕輕拂過就如同天女散花一般飛飛揚揚在空中打著旋,最後投入了大地的懷抱。
白日越來越短,黑夜越來越長,宮裡的女人們似乎也都失去了相互爭鬥的心情。除了合宮請安,隻是要好的三三兩兩地偶爾走動,大部分妃嬪都躲在自己的宮室裡不願意出來。
華妃依然討厭曹琴默,但曹琴默還是厚著臉皮往華妃宮中跑,華妃想著如今對手強大,不能把同盟趕到那邊去,再者溫宜被帶回啟祥宮是不是眉莊的緣故也說不清,故華妃與曹貴人也就那麼繼續下去,最起碼在滿宮嬪妃看來她們還是同盟。
皇後雖對眉莊有些生氣,但見她還是那般恭敬,也同華妃那樣一動不如一靜,繼續吩咐眉莊協助處理宮中的一些瑣事。
敬嬪還是長日無聊,她坐在那裡、烏龜趴在她身邊的盆裡,兩下都是長久地呆坐。
眉莊還是那般忙碌著宮中的瑣事、偶爾去相交甚好的姐妹們那裡去走動走動,日子就這般如流水一般一去不回頭。
而皇上對皇後敬嬪情份不過寥寥,本是十分喜愛華妃,但見她對溫宜這般做筏子心中也是有氣,對她就有些不大上心了。餘下的嬪妃中也就甄嬛和眉莊比較得他寵愛,可眉莊大部分時間較忙,也時常端莊有加而嬌媚不足。皇上倒是對甄嬛十分滿意了。
甄嬛得皇上如此寵愛,心內自是歡喜,她盼望著能早日懷有身孕。在一次與皇上你儂我儂之後,她終於不再遵守對陵容的諾言,將那件繡著龍飛九天的明黃色寢衣獻給了皇上,皇上十分高興,一連幾日都留宿碎玉軒。
“溫太醫,我喝了這麼久的湯藥,怎麼還是沒有效果?”在一次溫實初為甄嬛例行請平安脈時,甄嬛又忍不住地發問。
溫實初恭恭敬敬地道:“小主,你體質本弱,還受了餘答應的毒害。夏日酷暑難耐,陽氣外泄,本不宜受孕。微臣給您調養了一個秋季,再加上冬季的調養,差不多就能有孕了。”
甄嬛每次聽到的都是有無身孕都是老天的恩賜,這次終於聽到了確切肯定的答複,心內萬分歡喜。若有身孕,那她日後在宮中也算有了依靠,不必再像現在這般籌謀恩寵,實在是費心思、傷神。
“那多謝溫大人了。”
溫實初見她笑得嬌俏、坦誠,不由得趕緊低下頭,聲音裡帶著些許失落和堅定道:“小主,甄伯父已經同意微臣和玉姚的婚事,就在五日後。甄伯父讓微臣告訴您。”
“怎麼這麼急?成婚的準備都做好了嗎?”甄嬛有些驚訝。
“都準備好了。微臣準備早早成婚,今年過年時就可以帶著家人回鄉祭祖了。”
“也行,你年紀也不小了,隻是家父家母要有些難過了:一年之內兩個女兒都嫁出去了。”甄嬛又是高興又是傷感。
“小主放心,微臣自會好好待玉姚。”溫實初見她剛剛還為自己能儘快懷孕而歡快,此時卻有些許落寞,實在有些不忍,就輕聲安慰道。
甄嬛微微頷首。
溫實初隨即告辭,來到存菊堂給眉莊請脈,並告訴眉莊:他已確定婚期,可能要告假一段時間了。
“那溫太醫若不在,太醫院裡哪位太醫醫術較高人品較好?”眉莊回想起上一世的假孕事件,身邊有個可靠、忠誠的太醫實在是很重要。
溫太醫略加思索,低聲道:“院判張彌醫術好,且一般不摻和妃嬪之事。江城江慎兩位太醫是華妃的人,另有一位劉畚劉太醫...”他頓了下,似乎有些為難而後終是下定決心,語氣裡帶著些許警告道:“這位劉太醫剛來太醫院不久,醫術倒也不見十分出眾,但微臣瞧他十分奸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