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望著甄嬛平靜道:“你去了哪裡?除了你的侍女之外可曾遇見彆人?”
甄嬛心內忐忑,明知華妃對她蓄意栽贓但卻不能說自己去了銅雀台並與果郡王交談,那樣會比給溫儀吃木薯粉圓子的結果更糟糕,無論如何都不能說。她眸底湧起一片楚楚可憐看了一眼皇帝,複又垂眸低低道:“臣妾隻是吹風散酒,沒注意到彆人,不知有沒有被彆人看到。”
皇上見她臉色蒼白、長長的睫毛上似乎掛著點點淚珠,頓時憐憫之意蕩在胸腔,他柔聲道:“那你就要先受點委屈了,禁足碎玉軒,”甄嬛猛地抬頭看向皇上,眼中盈盈淚珠滾滾而下,她隻是無聲流淚。皇上一見趕緊安慰道:“若你是無辜的,朕必然會還你一個公道。”
眉莊趕緊起身跪倒,眉宇間銜著淡淡的憤怒道:“皇上,無人看見莞貴人調換食盒,隻是單憑這幾位宮人見莞貴人經過就禁足,這對莞貴人太不公平了。”
皇上隻是擺擺手示意眉莊起身並未言語,皇後倒是溫言安慰道:“惠貴人,皇上說了會調查,你稍安勿躁。”
正在此時,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響起:“老奴可以給莞貴人作證。”眾人皆向聲音望去,見一位身穿藕青色繡竹菊裙袍的老宮人走過來,她頭發半白上麵簪著幾枚花鈿,麵容慈祥從容,正是壽康宮太後的貼身侍女竹息。
她緩步上前,福身行禮道:“老奴給皇上皇後請安。”皇上笑容滿麵趕緊道:“竹息姑姑快快請起,您怎麼來了,是母後有什麼吩咐嗎?”
竹息起身,恭敬道:“太後娘娘沒什麼事情,是老奴聽說這裡發生了事情,故來看一看。”她轉頭看著甄嬛梨花帶雨的模樣,微微笑道:“方才莞貴人外出時,被老奴拉住說了一番話。”
華妃忍不住搶過話茬,語氣裡充滿了質疑道:“那為何莞貴人不說?”
竹息轉身看了看華妃,華妃眸中閃過一絲怯意但很快直視著竹息,竹息複又對皇上道:“老奴奉太後之命,問問指點莞貴人驚鴻舞師父的情況,聽說還有人拿莞貴人跳驚鴻舞生事,太後關切。”她頓了頓又接著道:“太後囑咐此事不能張揚,故老奴請莞貴人不要對人說起。”
皇上和皇後都知道驚鴻舞和誰有關,聽竹息這麼說,都微微頷首。皇後更是淩厲的眼神望向華妃,華妃卻不知其中緣故,她不怕皇後但見皇上似乎也讚同,隻能垂眸靜靜地坐著。
皇上的語氣裡充滿了欣慰道:“莞貴人,是這樣嗎?為何不說?”
甄嬛心中驚詫,既有洗清罪名的欣喜又有太後為何救她的疑惑,她思緒萬千隻是在那愣怔,乍聽皇上發問趕緊道:“是竹息姑姑所說那般。臣妾想既然答允就一定照辦。”
皇後見甄嬛此劫算是躲過,也跟著皇上湊趣道:“莞貴人是個一諾千金的人,看來這事情大大冤枉了莞貴人。”她的雙眸在殿內巡視了一圈,發現安陵容不在,心念一動,滿是憐憫道:“可憐溫宜小小孩兒受此苦楚!”
曹貴人一聽,馬上抱著女兒再度跪在地上,臉上又是憤怒又是悲傷道:“皇上,臣妾懷溫宜艱難,生她時更是難產,她長這麼大實屬不易。如今又被人蓄意傷害,請皇上為溫宜做主。”她說完將臉貼在溫宜臉上,母女二人都是容色憔悴,令人看了很是不忍。
皇上抬眼看了看在場的這些嬪妃,聲音平靜但藏著威嚴和怒火道:“查,一定要查出來,看看到底是誰想害朕的女兒。”
皇後接話道:“剛才還有誰出去過?”
“安答應出去了許久,現在還沒有回來。”曹貴人早就發現安陵容不在殿內,她是個心機深沉之人,知道此事意在甄嬛,但奈何甄嬛已脫身乾淨。那麼,和甄嬛要好的人也不錯,再者安陵容無寵無勢想必不能脫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