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顧錦出事後,陸文那個賤人就不讓她接近顧子意,在班級裡,見到顧子意,他也是一副呆愣狀,還沒說兩句話,許九月那賤人就冒了出來。
顧子意眼底閃過痛苦。
他蠕動嘴唇,“你很嫉妒顧錦。”
到今日他才意識到一個事實,溫黎想要毀了顧錦。
她從前的溫柔小意,全部是裝出來的。
她的真麵目被揭穿,溫梨似乎破罐子破摔。
“是,我嫉妒她。”
“她憑什麼從一出生什麼都有,而我,要被小朋友罵沒爹的孩子,要經受白眼,要被教育,而顧錦呢,她就像個大小姐,是所有人的掌上明珠。”
溫黎不甘。
她還記得第一次見顧錦時的樣子。
她穿著公主裙,手裡捏著一塊進口的餅乾,居高臨下的問醜小鴨的她,“你要吃嗎,我小姨給我買的哦,你要吃的話,我分給你一點,不過你要跟我說謝謝。”
她小時候沒吃過那樣好的東西,狼吞虎咽的搶過來塞進了嘴裡。
她現在都記得那美味,是她吃過最好吃的東西了。
但顧錦哭了。
她爺爺奶奶找上門吵架,罵她沒教養搶小朋友的零食,陶清月揍了她一頓。
“你就是個野種,有什麼資格跟千金大小姐搶吃的。”
她問,“那我怎麼才能跟她一樣呢。”
陶清月告訴她,“把顧錦所有的一切搶過來,她就會擁有顧錦所擁有的溫暖和所有東西。”
後來,陶清月帶了一個男人到她麵前,說那人是她父親。
她見過,那人蹲在地上哄顧錦的模樣,溫柔又寵溺。
小時候的溫黎黑黑瘦瘦,顧期沒什麼表情的看了一眼,直到看到陶清月手裡的親子鑒定,他眼裡才多了些愧疚,但不夠,他給顧錦的更多。
她一步步,搶走了顧家二老,顧子意,顧期對顧錦的關注。
就當她以為,她會成為公主時,她掉入更深的深淵。
她不是顧期的女兒。
沒血緣又如何,顧期那個蠢蛋,竟然信一張紙,她喊了十幾年的爸爸,她跪在他麵前,求他,他竟然毫無動容。
顧家那倆老不死的也是一樣,竟然對她惡言相向。
都是因為顧錦。
她為什麼要拿出來那狗屁的親子鑒定。
她馬上就要擁有全世界最溫暖的愛了。
都是顧錦,毀了這一切。
她陰毒的盯著顧錦。
“那不是顧錦的錯,跟顧錦有什麼關係,你恨她做什麼?”顧子意語氣沒什麼感情。
溫黎跟個瘋子似的,朝著顧子意撲了過來。
江城見這邊亂糟糟的,放下籃球帶著隊友也過來了。
拉了顧子意一把,溫黎又吃了個狗吃屎。
“如果不是她,顧期不會不認我,如果不是她,我媽不會進監獄,如果不是她,我也會是被人寵愛的小姑娘。”溫黎偏執的吼叫。
她像一個瀕臨死去的魚,臨死前抓住一口氧氣不肯鬆手。
仿佛造成她悲哀的是顧錦。
顧子意平靜道,“顧錦沒什麼錯,她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穿的破破爛爛,你說你喜歡顧錦的公主裙,她把自己最喜歡的公主裙送給了你,
小姨給她買的一千塊錢一盒的餅乾,隻有她有,我沒有,她分給我半盒,另外半盒被你搶走了,你媽因為你搶她東西打你的時候,顧錦眼淚還沒擦乾,替你求情,
你第一次上初中,你說你喜歡顧錦的愛莎的文具盒,那是顧錦考了全區第一,陸禾獎勵她的,她很喜歡,但你說你喜歡,她送給了你,
你說你沒父親,顧錦帶著你去我家玩。”顧子意頓了頓,麵無表情的盯著溫黎,像是在看一個死人,“顧錦不欠你任何東西,反而是你,一而再,再而三毀她。”
溫黎倔強的揚起頭,“我沒有,是她活該。”
“她在我麵前炫耀自己吃得起上千元的小餅乾,炫耀自己的新裙子,炫耀自己有的一切,她嘲笑我,嘲笑我沒爹,我沒有溫柔的小姨,都是她,都是她。”
溫黎接近瘋狂。
許九月都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