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見傷患身體緊繃,頭往一邊扭著,側臉上也能見其神色嚴峻,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她隻好再輕減了兩份力度。
“很疼是吧?不好意思啊,我下手沒個輕重,不按住的話止血效果可能沒那麼好,辛苦你儘量忍忍。”
“無妨,不疼。”魏半庭從牙縫裡擠出兩聲簡短回應。
糟糕,好像被人看扁了,他這些年什麼傷沒受過,這點小傷口算什麼。
於是,他往一旁緩了下呼吸,極力放鬆身體,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又將頭的位置調正。
他這一扭回頭,目光剛好與正收手抬頭的許之穗視線相對。
猝不及防地兩兩相望,魏半庭的臉跟被火燒著似的,噌地就紅了。
“宿主,你也太沒見過世麵了吧,這副樣子會顯得你很不值錢啊。”999及時發言補刀。
魏半庭又羞又怒,羞的是許之穗,怒的是係統這破嘴。
還好許之穗並未太在意這一眼,隻頷首笑了笑,臉頰淺淺地泛起一個溫柔的小梨渦,而後就挪開視線,將手伸向另一個藥瓶子。
魏半庭的傷口血已止住不再暈出,她迅速倒出金創藥粉,輕輕撒上。
“你放心,這瓶金創藥是找玄霜堂邱老特地配的,能快速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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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肌促進愈合,比市井裡流傳的那一類效果好很多,邱老的醫術你也是知道的。”
見魏半庭滿臉通紅,麵色又緊繃起來,以為他擔心傷勢問題,許之穗順勢補充道。
魏半庭點點頭,道了句:“嗯,多謝。”
許之穗又拿起一卷更細軟的白色布料,乾脆利落地將魏半庭的衣服再往下拉了拉,再將布料從他腋下穿過,繞過背部,再將受傷的肩膀包紮固定係上結。
“好了,隻要每天堅持換藥,很快就能恢複的,今晚真是對不住了。”
整個過程,輕柔而迅速,沒有一處多餘。
魏半庭見她始終神情鎮定,處理傷勢的動作又熟練至此,反倒是自己這一時半會兒儘是露怯,又是尷尬又是害羞,還被她以為受不住痛,臉上更是燙得仿佛能當場煎兩個雞蛋來。
他此刻隻想速速離開,火速拉上衣服道:“不礙事,多謝許小姐的傷藥,在下這就告辭。”
“哎,你這人,還受著傷,怎麼說走就走,你我的事這就算完了?”
許之穗心想著傷你是我不對,但你至少也得說明來意,是城主府那邊有了新動靜,還是我家府裡有什麼異樣,倒是給個說法啊。
況且,眼見這人還傷著,怎麼著她也得負責善後,不能緊急處理一下就把人放跑了。
人家是關心許家安危而來受的傷,萬一之後因著這傷鬨出些什麼來,他傷未痊愈時與人相鬥,若是丟了性命,那她的罪過就大了。
而魏半庭以為,許之穗要找他算損失賠償費了,逃肯定是不能逃脫的,隻能原地站定嚴陣以待,等待她的下文。
“我傷了你,當然得負責到你痊愈。再說我從邱老那邊得知,你本就有病症在身,經久難愈,如今算是傷上加傷,你在楚州並無居所吧,一個人吃喝住店看醫問藥多有不便,先在我們家養好傷再離開,如何?”
許之穗本想先問清楚心中疑問,可看到這刀客神情慘淡雙唇緊閉血色全無的模樣,又心軟了。
思忖著反正也不必急於一時,隻要人還在府裡,有什麼情況還不是能隨時知道,總之先把他留下來,再休息夠了白天再問也來得及。
“啊?”
魏半庭完全沒料到會是這麼個發展,正想開口拒絕。
許之穗一眼便識出他不肯留下的意思,頓時秀眉微蹙,似是懷疑般截住他的話頭,道:“啊什麼,你之前來信不是說要報恩嗎,萬一你人這就跑了不再回來,那我不是虧了?”
“你放心,我有恩必報,絕不會跑。”到關乎人品信譽的關頭,魏半庭收起了之前的羞意,神色堅定地望向她。
許之穗心想,我當然知道你不會,但不這樣說,你怎麼肯留下來。
她又開口道:“即使你不會跑,可你身有舊疾,現在更是傷重,萬一你不幸折在哪處,我還浪費了今晚替你打理傷勢的功夫和我這上好的金創藥,豈不是虧上加虧?”
魏半庭的尷尬又回來了,他有些委委屈屈地低下頭,思考該如何處理此時的情況。
不一會兒,他抬起頭來,隻見許大小姐清亮的眼睛正炯炯地注視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