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楚州境內的主要糧食作物是稻子,而其秧苗的移栽生長既需要鬆軟的土壤,又需要充足的水分,故而種植的農戶們一般會先集中收割完上一季成熟的稻穀,待之後再將水流引入農田,驅使耕牛將土質翻鬆,才能進行新一輪的種植。
此時還在熱火朝天的收割時段,許家的佃農們為了自家生計,各戶承租的田地麵積都不少,這次又收了租子保管費,須得更加細心曬乾稻穀,妥善加以存儲。
所以,這些剛剛收割完而空出來的田地暫時無人照看。
出現了被靈源係統收取後突然乾涸的新動靜,這一時半會兒的,佃戶們應當發現不了。
即使發現了,也隻會驚訝季候變化之快,且對此境況無計可施。
況且,櫻桃白日裡已給他們發過一輪“免責聲明”,即若有因乾涸而無法按時料理的田地,隻要提前向各莊管事說明,到下一季交租子的時候便可免租。
而真到了那個時候,許家已經消失,已無人找他們要租子。
多重保障之下,許之穗自認為此次動作已儘力,將對無辜人士的傷害減至最小。
首次收取農田土壤成功,且未留下過於明顯的疏漏,終於使她少了些心理負擔。
同時,也令她升級係統的信心大增。
忍了很多天沒有出門乾票大的,現在她覺得自己又可以了。
有句老話說得好,“來都來了”,索性一鼓作氣,將百畝良田集齊任務一次性完結。
當然,保險起見,不能緊著這一片連著的田地使勁兒薅,還是得多處農莊不同位置錯開選擇。
許家名下良田千畝,悄無聲息零散勻出去一部分給佃戶們,剩下的再分散著乾涸一些,即使落在彆有用心的人眼中,說破天去,那也是再“正常”不過。
這一晚上就得東南西北四處飛掠,幸好,許之穗在係統的加持下,已將原來的輕功等級努力提升過。
許府外麵逐漸加重的盯梢探子,加重了她一家三口的危機感。
許惟穀夫婦能安排的事務已經竭力完成,兩人皆無縛雞之力,且還有“裝病”任務在身,若要再行其他動作,可謂是舉步維艱。
隻剩下許之穗,有著金手指傍身,真真切切是全家唯一的希望。
因此,安守在時稔院房中不曾外出的日子裡,她借著多眠嗜睡的由頭,秉持著“隻要練不死,就往死裡練”的精神,無數次在係統空間內,死去活來地進行反複拉練。
過去那個“體迅身輕”如同一匹普通快馬的她,已經“死了”。
現在穿行在無窮曠野之中的人,是晉級為“百步遊雲”速度堪比千裡馬的許之穗。
然而,即使她將身速拉到最快,輕功用到極致,要在夜色茫茫的廣袤地界中,找對之前從未涉足過的地方,外加查看土壤質量,再將合格的部分成功收取,也有好一陣子要忙。
收取完最後一片田地,清理了手上泥土,終於,感應到係統傳來的提示:
“良田百畝成功集齊,係統空間種植養殖領域已激活。”
許之穗才長舒一口氣,從空間裡取出塊帕子,擦拭掉額頭上不知何時湧出的一層薄汗。
她暗暗道,還好現在身體素質足夠強韌,不然這一晚上,一隻手土裡進泥裡出的,彆說手指頭得脫一層皮,指甲都非得給她磨禿了去。
忙活了這麼一通,已快到三更時分。
許之穗實在有些疲累,非常想快速返回家中好好睡一覺補足能量。
但一想到,都激活種植養殖領域了,不再趁機搞點能種能養的東西進去,豈不是浪費?
也不能以後天天晚上都這麼四處跑一輪,升級“千裡馬”身速是為了使她的行動更為便捷,且能掩人耳目,並不是讓她天天出來累死累活當牛馬。
許之穗狠心咬咬牙,深吸一口氣,又飛身往記憶中自家名下的山林果園趕去。
首先是未雨綢繆,坡上青草叢生的小山地必須小小收集個一兩塊,以便日後在逃亡路上方便喂養馬匹。
這年頭本就交通閉塞消息難以流通,前一世的她又微弱渺小,隻顧著保命逃竄,直到臨死前,也不曾奔出楚州範圍。
也就無從得知其他各州的情況,萬一所有州城同時發生大旱,那一路上馬匹的草料能否供給得上,想必也是個難題。
思及此處,她想起剛重生歸來不久時,就已找馬販子預定過數匹駿馬。
隻因當時不確定因素太多,並不知道何時能達成激活條件,開啟養殖無智慧動物的空間領域,便隻與對方立了三個月內收貨的契約,並不曾具體指定是哪天前去。
許之穗順勢將交易馬匹加入行動計劃清單。
改天又得勞煩自家的小櫻桃,先出去溜達一陣,探探馬販子的情況。
待確認馬匹已備好,核對完數量,弄清關養在哪處馬場,再由許之穗夜裡去一趟,補足餘款,將馬收進養殖空間。
其實,光有普通青草料也是不夠的。
但她很有先見之明,先前囤各類物資時,就囤過許多植物的種子,反正這些也不怎麼占地方,隻是當時並不能種植而已。
其中,當然就沒漏掉苜宿草種。
現在空間裡有地有水能種植,待日後有空種植各類蔬菜時,再順便種上一批高質量牧草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