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疑惑(1 / 2)

“是挺奇怪。”許之穗慢悠悠順著侍女手指方向望去。

本隻打算隨意瞧一眼作罷,卻一時怔住,沒有挪開眼神。

“是吧,大白天的比武,怎還帶著個麵具,不知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地方,看著有些可怕呢。不會是被各州通緝的江洋大盜吧?”櫻桃瞪大雙眼,望著自家小姐,小聲話語猜測中帶著一絲害怕。

如果是凶惡的盜匪,那富商許家可就是肥羊遇著大灰狼了。

聽到這稚氣的話,許之穗回過神來,不禁被侍女這小心翼翼的樣子給逗笑了。

“你這丫頭,說風就是雨,倒還挺有危機意識。”

她伸出一根手指輕戳了戳小侍女的腦門兒,安慰道:“彆瞎猜,若真是江洋大盜,哪還需要靠打比武擂台賺點辛苦費啊。隻不過……”

“哦哦,小姐說得對。”櫻桃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見許之穗止住了話頭,又追著問:“隻不過什麼?小姐怎麼不說啦?”

“沒什麼,就是感覺奇怪而已。彆在外耽擱了,快回家吧。”

小姐已經發話,櫻桃也不糾結,一如既往乖巧稱“是”。

馬車夫揮動鞭子,繼續前行。

許之穗懶懶倚著靠枕,陷入思索。

台上打擂的兩人,根本不在一個水平。

其中一人隻是個有些粗壯的普通武夫,用兩手硬派拳腳使點蠻力。

大部分打擂之人都是如此,最多不過揮幾下棍棒、大砍刀罷了,來此賺幾個銀錢。

稍微有實力一點的,也可以當鏢師、去高門大戶當高級護衛,或是走江湖出任務,不愁沒有出路,完全不必來武擂出這個力氣。

而她們主仆兩人剛剛說到的“怪人”,身長玉立,體量說不上魁梧,卻也高大健壯,手持長刀,一身玄色勁裝,衣飾有些損壞破舊。

許之穗視力很好,即便離得遠也能一眼看出,那不是一般民眾日常穿著的材質料子。

而那人手中刀則更甚,鋒刃銳利無比,已是傍晚時分,天光暗淡,刀身仍熠熠生輝,絕不是凡鐵打造。

若是普通武人,定然配不上那樣厲害的刀。

可那人不同,僅一招,刀背揮出,甚至沒有碰觸對手身體,卻是實實在在的“秒殺”行為。

沒有流血,更不曾傷人性命,對戰方毫無一戰之力,沒等爬起來已甘願認輸。

以許之穗末世打過“怪”的戰鬥眼光來看,一個動作便知其人刀法極為精湛。

甚至讓她興起一股在喪屍群中搏殺時的熱血意氣,應當是江湖傳說中的“殺氣”?

總之,長刀與人,相得益彰。

最為奇特的是,那人揮完一式,未發一言,隻平靜往一旁拿過作為擂主的彩頭。

置身於喧囂聲中,竟然透出一絲蕭瑟之意。

與以上種種相比,刀客臉上戴的古怪麵具,實在不算什麼奇異之事。

也許高手就是喜歡低調,不願彆人看到自己的臉從而追捧吧。

但那樣鶴立雞群的姿態,旁人也很難認不出。

隻是,那樣的高手,怎麼會來楚州隨便一個比武擂台賺錢?

雖然疑惑不解,但索性也不是什麼要緊事。

許之穗晃了晃腦袋,把思緒拉回來,還是想想回家怎麼麵對爹娘的男女混合雙問吧。

魏半庭從設擂的莊家手裡拿走銀錢,本打算頭也不回離開這喧囂之地。

走出幾步,他似乎又想到了什麼,突然回頭,往人群外張望一眼。

新的打擂雙方上了台子,看熱鬨的人群依舊熙熙攘攘。

不遠處一輛馬車駛去,都是尋常。

他並沒看出什麼特殊之處,仿佛剛才在台上時,感應到的特殊視線隻是錯覺而已。

他的感官極為敏銳,尋常看熱鬨的目光無法影響他分毫。

可方才,他明明真切感受到了一絲銳利的探究之意,一瞬而過,待他準備細探再無蹤影。

但也無所謂,他想著,真遇上厲害的人,倒也痛快。

眼下不是婆婆媽媽的時候,當務之急是先拿錢去買藥和回客棧付房錢要緊。

無暇多慮,魏半庭利落轉身離去。

許府,豐登堂內廳,隻有許家三口圍坐在大圓桌旁,平時侍候的家仆皆不在此。

這一刻,安靜得可以聽見家人的呼吸。

許之穗乖順端正,直視娘親的灼灼目光,定了心神道:“事情就是爹所說的那樣啦,都給你們施展了我的新本事,您還有什麼不放心的?娘,相信我!”

若不是親眼所見收取自如的“芥子神通”,周盈娘真不敢相信,才過一天的功夫,女兒快“成仙”了?

本來聽孩她爹一番轉述,她還以為這父女倆都病壞腦子或是給魘著了。

正準備連夜請個郎中或者法師來瞧瞧,但還是忍住了,隻等著女兒回來,親自詢問對質過再作決斷。

目前看來,不信也得信。

謝天謝地,讓她的穗穗得到了這般奇遇!

要是真如仙人所述,這偌大的府邸垮了,她不敢想象,金尊玉貴養大的心肝寶貝得受多少委屈。

“好啦,娘信你!出去忙活一整天,累了吧,你那院中午飯都沒傳,也不知道中午吃了些什麼,快,先吃飯,吃完咱們一家三口好好合計。”

即使心中仍有些許疑惑,但看女兒這一天沒好好歇口氣的樣子,周盈娘便心疼得不忍多問。

來日方長,有什麼問題娘倆可以再聊,孰輕孰重,她分得清。

許之穗確實挺餓,見娘這關也過了,便老實與爹娘一道用餐,暢快吃了頓豐盛的飯。

上一章 書頁/目錄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