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會穴在頭頂部正中線和兩耳尖連線中間點,中醫按摩百會穴配合風池穴可助血液循環,緩解皮勞等作用。”宋亦慈輕輕拂開姨娘黑發露出百會穴位置,針紮進穴位留下小凸起,埋在濃密的秀發下,除非細細摸索,不然發覺絕非易事。
況且古人講究尊重屍體,入土為安,逝者家人不到萬不得已不會同意解刨屍體,所以才會釀成死因不明成懸案的可能。
宋亦慈補充道: “我推測姨娘死前,凶手正在給她按摩放鬆,姨娘必定對此人及其信任未對他有任何防範,凶手正是趁其不備將銀針快速推進百會穴致死。”
謝世卿折扇輕點頭思索:“這人一定是姨娘親密熟悉之人,他還十分了解醫理穴位。”
宋亦慈托著腮,“此人必定是早有預謀下手快且狠,需要取出凶器查驗來路。醫師所用銀針多為配套定製,隻要查明銀針來曆,不愁查不到凶手,王仵作是否有把握將銀針取出。”
銀針末端已經完全推入頭皮,想要取出難免傷及軀體,畢竟呂家可是金陵城出名的皇商,王仵作一時拿不定主意,隻好如實稟明肖雲天,將當家主事的呂夫人請來。
呂夫人在侍女攙扶下走進院子,神態已經鎮靜不少,“肖大人,可是有眉目了。”
肖雲天身穿綠色圓領常服坐在桌子旁,麵上謹慎威嚴,“已經查明姨娘死因,現下有兩件事麻煩呂夫人,一是現在需要取出凶器可能會損害到姨娘遺體,征詢你們意見。其二便是煩請呂夫人配合,將義蓬山莊相乾人等召集在前院來,排查凶手刻不容緩。”
宋亦慈問道:“姨娘身邊可有精通針灸藥理之人?”
呂夫人無奈道:“呂家到底是藥材營生的,若說藥理恐怕就算府中的侍女護院也能說上幾句,可提到這針灸恐怕整個金陵城都沒幾位會的,更彆提精通二字,若是有恐怕隻有宋神醫了。”
在場所以人眼睛齊刷刷的盯著宋亦慈,肖雲天坐在支著頭,眉頭緊鎖也在考慮宋亦慈是殺人凶手的可能。“仵作已經驗明,死者的死亡時間申時,宋亦慈你當時在何地做什麼?”
宋亦慈被一眾懷疑,絲毫不顯慌亂,“今日我赴宴以來,秋楓便一直陪伴我身側,且就算離了宴會,我也是在和呂小姐待在一起,我的身邊每時每刻都有人在,肖大人我說得可算清楚明了。”
肖雲天扯著嘴角笑笑,“宋神醫彆誤會,例行查驗罷了,宋神醫已經為你們打樣說明,可聽清楚了,你們十二人立刻對義蓬山莊所有人進行盤查,如果有一刻鐘以上時間無法證明自身清白者,就單獨篩選出來。”
十二個衙役站定成排,腰間彆著佩刀,低聲喝到:“大人,明白。”
宋亦慈補充道:“重點排查手上是否有細小傷痕。”要將針灸就用針完全推進去,手上必定會受傷。
義蓬山莊侍女奴仆連帶著邀請宴會女眷都被請到主院前,嗚嗚泱泱上百號人,如同一口炸開的鍋。
十二衙役分開站定高舉著燈籠,一個個仔細盤問。
宋亦慈跟著王仵作進了回到內院,王仵作取出凶器,宋亦慈在回春堂針灸針已經比現代的毫針要粗上許多。
刺入姨娘體內針形狀似鋒針,但卻為了更好進入體內隻有針身沒了針柄,是特彆定製銀針。
宋亦慈看著銀針麵色發沉,姨娘究竟有何過錯,竟然遭到如此算計。
一個侍女正排在隊伍末端探頭探尾,一副猶豫想要上前又畏畏縮縮模樣,宋亦慈看著這侍女好生奇怪,宋亦慈悄聲繞到侍女身後,拍拍她的肩膀。
侍女如同一隻受驚的兔子嚇得一個哆嗦,慘白張臉回頭看著宋亦慈。
宋亦慈站在她身後語氣森然:“怎麼怕姨娘回來找你?”
侍女不住哆嗦,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拉著宋亦慈的手,“宋神醫,下午本是我打掃姨娘院子,可是今日姨娘卻反常的將我趕了出去,我原本隻是想蹲著院子牆角外躲會懶,我躲在院子西邊角落打盹。”
侍女止不住的抖,說話都斷斷續續,“我聽見姨娘屋子裡有年輕男子的調笑聲,我便好奇扒拉在窗邊看了看,我看見一個身著黑衣雲錦公子一邊調笑一邊給姨娘按頭,我哪裡還敢看下去,我就偷偷摸摸的溜走了。”
這事態走向怎滴越來越離奇,明明是謀殺,現在演變成姨娘膽大會情郎慘遭情殺,宋亦慈吃到大瓜麵上卻保持鎮定,你看看這院中何人像那男子。
侍女眼神閃躲一個個仔細看著院中男子,她一個個確認後,無奈搖搖頭,“沒有,沒有這個人。”
宋亦慈疑惑到底是誰,她每當思考焦慮時總會無意識的啃指甲,目光四顧。
宋如兒眼神怯怯的看向這邊和侍女視線相對,侍女飛快躲在宋亦慈身後,“那名男子和看過來的小姐麵容相像。”
和宋如兒相像難道是她那叔父,宋亦慈癟癟嘴,內心瘋狂咆哮,她叔父算什麼年輕男子,宋如兒可是有個年長三歲的哥哥,叔父對他十分寵愛。
宋亦慈假裝和侍女閒聊,瘋狂用眼神示意站在離宋如兒不遠處的謝世卿,隻見他皺眉不知所雲,宋亦慈無奈長歎口氣。
謝世卿卻像明白似的將宋如兒一下牽製住。
“謝世卿,你抓我乾甚。”宋如兒驚慌失措。
宋亦慈帶著侍女來到宋如兒來到內院房內,謝世卿將宋如兒一扔,她踉蹌一下摔倒在地。
宋如兒失聲尖叫:“宋亦慈,我好歹是你堂姐,你怎能在如此非常時機報私仇。”
宋亦慈蹲在她麵前,“堂姐,我隻是想著外麵暑熱,帶你進來涼快涼快而已,你怎會這般想,你我有什麼私仇。”
宋亦慈說完拍拍手,招呼其餘人出去,將房門一關,獨留宋如兒一人在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