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十二章(1 / 2)

容全沒有回話,她聽見一眾臣子也開始“嗡嗡嗡”地低聲議論起來。

天象之事他們早有耳聞,拔除妖孽,保魏國和平自然是所有魏國臣子的共同願望,隻是話說回來,天象之事終究虛無縹緲,全公主一上來便是“處死”,從某種方麵來說,確實有些草菅人命了。

全公主哽咽了片刻,雙手作揖,柔聲說到:“天象之事,確實縹緲,但天象之事,終究可以警醒我輩。再者說,她是不是妖孽,現在,眾位應該已經都看見了。”

全公主轉過身來對著諸位臣子說到:“李種李大人乃我魏國兩代王師,平日裡兢兢業業,於我魏國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結果卻因為直言進諫惹怒了此妖女。此妖女蠱惑君心,李種李大人一氣之下辭官歸隱。”

全公主的眼睛看著眾人:“相信今日隨我前來的諸位臣子,與當日直言進諫的李大人懷有同樣的願望,因此相信諸位能夠明白,當日李大人被此妖孽所欺,心中終究有幾分寒心。我們諸位,也不願看到李大人這樣的悲劇再次發生。”

此時群臣麵麵相覷,眾人都在為上一刻談論全公主是否草菅人命而感到後悔。他們今日隨全公主而來,要麼是為了搏一個好名聲,要麼是為了向全公主示忠,雖說這其中確實也有為了魏國的將來著想的人,但無論他們怎麼想,今日他們已經與全公主站到了一條線上。

與全公主站在了一條線上,自然也就站在了息熒的對立麵。這個女人上次使得李種被迫辭官歸鄉,現如今他們與全公主一起參了她,今日不把她逐出魏國,下次就輪到她依次清算自己了。

劉廣見此處群臣已然逆轉,率先說到:“臣等請君上三思,切莫因女色誤國,寒了天下士人之心。”

“是啊,君上,切莫寒了天下士人的心啊。”

“處理掉這個妖孽。”

“寧可殺錯,也不放過。”

容毀斜坐著看著底下諸位,也知道這些人各個都是心懷鬼胎。李種平日裡是個什麼樣的人他們肯定比自己更加清楚,現如今倒是各個都豎起了為國忠心的牌坊了。

可他正欲開口,隻聽見息熒說到:“那是李大人自己提出辭官。君上體恤仁慈,體恤李大人年老多病,這也正是君上自己做出的決定。”

“你們將李大人辭官之事全部加在我身上,豈不是在說君上昏聵,冤了李大人不成?”

“這……這這……”

對於李種之人,他們並不抱有同情,也自然知道他是站隊全公主才“忠心耿耿”地直言進諫,但話說回來,或許正是因為這份對全公主的忠心,才惹怒了魏王,導致了被迫丟官的結局。

除此之外,無論君王昏聵與否,都不想聽見臣子這樣的評價。如今看來,他們確乎沒必要為了全公主得罪了君上,與魏王站在對立麵。

剛剛還感情激昂的群臣一下子冷了下來,全公主聽見後麵沒了聲音,便知道那些人心中已然倒戈。

沒辦法從其他地方來與他施壓,現如今她一定要緊緊抓住天象這根稻草。

“回君上,天象縹緲,君上不信臣妹可以理解。群臣進諫,人心繁雜,君上不信臣妹也可以理解,但那天象昭示的越國的前車之鑒,君上不能不聽……”

越國的前車之鑒……

容毀擱了筆,他想聽全公主想說什麼。

“息熒在越國,越國便亡。君上不圖越國,越國卻因她而亡,天象昭彰,請君上收回成命。”

確實。息熒為越女,越國已亡,這不就是天象所示最好的例證嗎?

劉廣見此,趕緊一旁聲援到:“此女確實不祥,其在越國,便給越國帶來了滅頂之災,這是天象所示,也是天命儘頭。希望君上寧可殺錯,也不要放過。”

聽見此番論調,朝堂諸人又都討論了起來。禁軍四大統領皆是朝堂中人的親朋故舊,這底下倒確確實實有人發出了異議。

息熒正欲反駁他們將所有事情全都無故地加在她身上,卻聽見“啪”地清脆一聲,一盞玉樽從魏王的桌案上掉了下來,武華宮的一切都歸於了寂靜。

全公主聽見此聲音,穩若泰山的身形稍微晃了晃。

現如今所有人都以為越國被滅國是諸國爭霸的結果,隻有她知道,越國的滅亡是那個女人帶來的。

整個魏國上下,除了魏王,就隻有她知道。

她還記得當初魏越戰爭時期,魏王派她前往越國議和私下議和,條件便是以那個女人作為交換。

那時她便知道這場戰爭居然就隻是為了那個女人。當時的越國卻以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為由,拒絕了議和,最後才有了魏國的鐵騎踏平了越國土地的結果。

隻是她這奇怪的哥哥卻無論如何也不允許任何人知道這場戰爭真正的起因,除了她以外,誰都沒有告訴。

現在她就要揭開這道血淋淋的傷口,告訴他,這個女人之前亡了越,他若一意孤行的話,遲早步了越國的後塵。

“亡了越國。容全,聽你的口氣,你好像對越國之亡,感到很可惜啊?”容毀問到。

他不希望任何人知道他攻打越國的真正的原因,當初遣自己這位好妹妹前去代表魏國議和完全是無奈之舉,但這不是她今日在此地用此事威脅自己的借口。

“臣妹不敢。隻是臣妹實在是惶恐……”

“惶恐什麼?”

容全一睜眼,便對上了那雙燃燒著暗火的眼睛。

“越國之亡乃是我魏國統一大胤必走的道路,是天命所歸的事情,你把這件事算在她身上,究竟是在算她的功,還是算她的過?”

容全咬了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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