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六章(1 / 2)

全場一片啞然,就連息熒也才剛剛緩過神來。

沒想到冬葵那麼快就認了?息熒朝屏風後望了望,隻見得屏風後一個模糊的影子。

太後:“既然你已經認罪,那這件事就交由廷尉吧。”

冬葵跪在地上,久久不起,任由另外太後宮中的兩個宮女把她帶離了去。

隨後太後遣散了眾人,也把息熒送了回去。

大約半月有餘,廷尉那邊的裁決就出來了。

白蘇和留茶匆匆忙忙地跑過來告訴她,冬葵栽贓嫁禍他人,被罰了三年的徭役。

這一聽便是有人乾預後的結果。之前他們將紅楓之禍扣在沁水身上,沁水被罰了十年的徭役,現如今同樣的罪名,冬葵卻被罰了三年。

但後來息熒去向魏王進言,說沁水認錯態度誠懇,請求替她減刑。

她本來以為要勸說魏王好一陣子,他才會同意給沁水減刑,但他聽她進言後,輕飄飄地說了句“好。”就沒再多說什麼。

那時息熒想他也不在乎這些,一個人的生死,多少年的徭役,或許在他眼裡都不重要。或許是不想自己纏著他,就這麼輕易地同意了。

但好在當初承諾沁水讓她幫自己做局,自己幫她減刑的事,也有了結果。

天冷了,各宮都燒起了炭,炭是留茶和白蘇領來的,剛一領回來她們就將炭放進了炭盆,燃了起來。

最近她宮裡的事都是留茶和白蘇在幫襯著,可這炭沒燒多久,灰粉與煙塵就在息熒的宮殿裡飛舞。

留茶扇了扇麵前的煙塵:“息熒姑娘,宮尹往你這兒送的炭太差了,還少了幾塊,你去給君上說道說道,讓他們給你送些好炭來吧。”

“你彆來亂說了!哪兒是炭的問題,是位份的問題。”白蘇皺了皺眉,似乎是不想留茶提起炭的問題,“現在息熒姑娘沒有位份,可不就隻能用最差的炭了嗎?”

息熒瞧了瞧白蘇帶灰的手,和腰上落成了一塊炭的模樣的腰包,就知道這少了的炭大概是被白蘇偷了。

可話說回來,她覺得白蘇說得有理,現在她在宮裡沒有位份,不就像之前冬葵姑姑說的那樣,正如君上養在身邊的一隻小貓小狗一樣嗎?

還是要先有位份吧,有了身份,往後的事也要好辦許多,與神明交易的那件事也會好辦很多。

息熒想著,覺得有理,便領了白蘇與留茶去找容毀。

她走在路上,隻覺得這路上的風吹著有些刺骨了,風吹過光禿禿的樹乾,卷起了幾片樹葉。

息熒才剛一到武華殿的門口,便見幾個軍士一臉疲憊地走出了武華宮。魏王身邊的吳公公告訴她,說魏王與幾個駐邊大臣談了一宿,現在估摸是累了,大概不會見她,讓她回去,但她回去的路才走到一半,吳公公便派人前來,說魏王喊她回來。

息熒帶著留茶和白蘇進了武華殿,容毀正坐在椅子上閉著眼睛小憩,仿佛也沒聽到她進來的動靜。

息熒見狀後相當機靈地從旁邊衣架上拿了虎皮大衣幫容毀蓋在了身上,可她剛剛蓋在他身上,便有一隻溫熱的手握住了她凍僵的右手。

“手怎麼這麼涼?”容毀睜開了眼睛。

息熒坐在了他旁邊:“今天天冷,一路上過來,急著見君上,便沒太在意。”

容毀沒說話,幫她攏了攏身上的大氅,隨後吩咐身邊的人加了炭,炭盆中的炭燒得旺,炭火映得息熒的臉紅紅的。

息熒一下子覺得身上暖和了許多,她看著他眼下烏青,怕是真的沒睡好。

“抱歉,打擾到君上休息了。”息熒眨了眨眼睛。

這話她是真心的,她覺得她確實不該打擾他休息。

“無妨,剛剛已經小憩了一會了。”容毀搖了搖頭,“你一早便來找孤,是為了什麼?”

容毀覺得她大概又是遇到什麼麻煩了,畢竟無事不登三寶殿,她沒事求他的時候是不會想起他的。

“就是和君上說說炭火的事。”她哽了哽,“最近送在我宮裡的炭都不好,燒了之後滿屋子的煙塵不說,也沒點暖和的感覺。不像君上宮裡的炭,燒得整個宮內都暖烘烘的。”

息熒說完,容毀用手輕輕靠了靠她的手背。確實,整個屋子裡的炭燒紅之後,息熒手漸漸暖和起來了。

容毀想了想:“這樣嗎?可能是宮尹疏忽了,孤下去會提醒他們的。”

“可我這次前來找君上,倒不僅僅是為了此事。”息熒緩緩把手搭在了容毀的手上。

容毀看著她,他知道她又開始了。隻要有事情求她,就開始止不住的獻媚。

“那你想要什麼?”他直接問她,倒不想戲弄她。

息熒伏在他耳邊,輕輕說了幾個字:“想要名分。”

“真的?”容毀側過臉看著她。

這倒是讓他有些驚訝。想當時前越王戰死的消息剛一傳到越國都城的時候,他就看見她穿著一身紅色的大氅從城牆上跳了下來。

他沒想到這會是他們見麵的方式,也想到她當時的態度這麼決絕,以後無論如何也不可能願意跟他。

“真的。”息熒點點頭。

容毀問:“那你想要什麼位份?”

“這?”息熒遲疑了片刻,什麼人什麼位份都是有規矩有禮製的吧,哪有宮妃想要什麼位份,就能要什麼位份的?

容毀看出來了她心裡在想些什麼,說到:“你說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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