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他緩緩拔出了腰間的雲歸劍,然後抖了一個劍花,隨即雲歸劍的劍尖處有一粒亮光越來越亮,周圍的環境則越來越暗,仿佛那粒光亮將周圍的月光全部吸引了過來,接著顧雲念將劍迅猛一提,一道璀璨的劍光便呼嘯而出,天地間豁然開朗,重新回歸光明。
朱擴握刀的手在止不住的顫抖,因為他見到自己幫中的精英在那一劍下敗的是那麼的輕易,無數鮮血從他們的身上迸射而出,淒厲的慘叫縈繞在他的耳旁,他打殺了那麼多年,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感覺到了恐懼,隻見那道劍光以洪水決堤之勢穿過幫眾斬向
了朱擴,後者隻能儘全力
一刀砍去,他知道退了就是死。
大刀猛地砍在了劍光上,沒有哪怕片刻的糾纏,朱擴的大刀直接被彈飛,精鋼鑄成的大刀裂開了一個大口子仿佛隨時可能崩碎,朱擴握刀的手也被震裂開來,傷口處甚至還能看見慘白的骨頭。
朱擴滿臉驚慌拚命向後退去,希望逃離那道恐怖的劍光,可是後者仍是不依不饒的斬在了他的身上,遭此重擊,前者身軀如斷線風箏一般向後飛了數十丈,好不容易落地,又滾了好幾圈才停了下來,然後又是一口夾雜著內臟碎片的鮮血噴出。
“哼,留你們一命,望日後好自為之。”顧雲念將劍歸鞘,頭也不回的走了,隻剩下一句話徘徊在完好無損的雄拒幫少幫主耳中。
見到顧雲念走遠後,之前一動都不敢動的少幫主趕緊連滾帶爬的跑向了朱擴身邊,慢慢的將後者攙起,怎料後者渾身跟沒有骨頭一樣,連站都站不住,少幫主知道,朱擴廢了,他的靠山倒了。
……
夜深人靜,一群往日裡神氣無比的大漢此時渾身是血互相攙扶著,他們的老大,雄拒幫幫主朱擴,更是被他兒子背在身上,嘴裡淌著血,奄奄一息,要不是他時不時的劇烈咳嗽,還真不好判斷是死是活。
他們每個人
都曾經是彆人嘴裡的惡人,強者,平日裡沒少跟著朱擴豪取強奪,此時遇上了更強者,被打的半死,每個人的臉上都沒有看出悔恨的表情,因為他們知道這就是江湖的準則,雖然他們這次輸了,受了重傷,但等那幾個比他們更強的人走了,他們傷好了,仍然可以繼續做著之前的勾當,豪取強奪,欺淩弱小,強搶名女,他們的未來不會因為這一場失敗有所改變,前提是他們還有未來。
“嗷嗚……”不知從哪裡傳來的一聲狼嘯直接把渾渾噩噩的眾人給驚醒,他們為了趕路方便並沒有撿起早已掉落的火把,此時隻能背靠著背希冀著不要被狼群發現。
“你們看。”就在這時,隊伍裡的一個漢子指著一個方向小聲驚呼道,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隻見林子的黑暗處一雙散發著綠光的眼睛正死死的盯著他們,雄拒幫少幫主猛地心一緊,趕緊退到了眾人中間。
“那裡還有……”
周圍的眼睛越來越多,已經把一行人全部包圍。
“嗷嗚……”又是一聲狼嘯,數十頭狼猛地從林子裡竄出,直撲受傷的眾人,一時間哀嚎聲此起彼伏……
在林子裡的黑暗處,一個人的嘴角越裂越大,終於,再也不壓抑內心的狂喜,發出了大仇得報的笑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