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玉虛宮後殿。
忽閃的火燭映在鎏金的真武大帝畫像上,使得這九天蕩魔祖師的眼睛忽閃著像活過來一般,嚇得進殿的一些人不敢抬頭。
身著黃色道袍的龍虎山天師府當家人張源嵇淡淡的瞥了眼真武大帝畫像,卻是悠然自若的坐在畫像前的月牙交椅上。
並排右邊一張月牙交椅以有人落座,但見落座之人神情淡然,閒散的撫著斜飛入鬢的劍眉,一頭墨發高高束在白玉冠中,俊美深邃的輪廓完美得找不到一絲瑕疵,雙眸流光溢彩、燦若寒星,一襲暗金玄底滾邊雲紋長袍,身旁斜依著一柄如銀河般璀璨的長劍。
是不是有些熟悉?
不錯,此人正是通天劍塚二重樓樓主一劍斷千秋劍千秋!
劍千秋衝左邊月牙交椅上的人問道“一大人,情況如何,那些人難道沒來?”
一大人?
能被二重樓劍千秋稱為一大人的人還有誰,原來鋒銳等人今日見到的龍虎山天師府當家人張源嵇真就是通天劍塚一重樓倒轉乾坤張倒懸易容假扮。
張倒懸似乎陷入沉思,一時沒有理會劍千秋。
右下首的邵仲文連忙答道“唐無解、厲蒼天等人來了。”
劍千秋撫著劍眉又問道“哦,他們既是來了,竟然能忍住沒和你們動手?”
邵仲文也有些不解的答道“厲蒼天等人本來想動手,可不知為何突然又匆匆離開了。”
“突然匆匆離開了?”
劍千秋撇了撇嘴,卻也沒有繼續再問,隻是再次問道“可看到永嘉縣小夥夫鋒銳?”
邵仲文搖頭答道“坤道真人身邊隻有唐無解、厲蒼天等人和青城派的離渝、左無量以及無量觀清書道人,沒有鋒銳幾人身影。”
左側的顏如玉激動的說道“怎麼可能沒有,那日鋒銳幾人明明到了萬花穀,如此千麵修羅等人既是來了這武當山,鋒銳幾人又豈是會不來!”
不待邵仲文解釋,陷入沉思的張倒懸回過神來,開口說道“鋒銳幾人自是到了,隻不過混在人群中沒和坤道真人等一同現身,而唐無解等人突然離開,正是收到了那小子的招呼!”
邵仲文和九星真人、凝霄真人一愣,他們雖然沒親眼見過永嘉縣止戈酒館那幾位,但聽說的消息足矣叫他們於人群中輕易的認出鋒銳幾人才是,畢竟一個小子身邊跟著三個姑娘,還有一個身形很是魁梧的小子,這般五人的組合不說很是紮眼,稍稍留心就能察覺才是。
不染塵上首一位頭戴七星寶冠的道人冷哼一聲,看著邵仲文三人很是輕蔑的說道“你們難道都有眼無珠嗎,幾個大活人都看不見!”
顏如玉瞥了那頭戴七星寶冠的道人一眼,也是很輕蔑的說道“不是他們有眼無珠,而是小夥夫鋒銳的玄妙超乎四十一重樓想象,哼,如是那小夥夫想,即便他就站在你身旁,你也發現不了他!”
四十一重樓景雲真人自然很是不服,隻是當著一大人、二大人的麵又無法和顏如玉強辯。
張倒懸掃了景雲真人一眼,淡淡說道“五十四重樓倒並無誇張,那永嘉縣的小子豈是你等能夠理解想象,彆說你等,如不是老道我察覺到那小子投來的窺視目光,竟然也沒發現他們就隱藏於人群之中。”
殿內眾人一時震驚起來。
一些人真就連那永嘉縣小夥夫鋒銳的麵都沒見過,自然不清楚他有多玄妙,可眾人清楚眼前的倒轉乾坤張倒懸那可是神仙般人物,真能移山倒海的存在,而這般移山倒海的存在竟然也輕易發現不了隱藏於人群中的小夥夫,如此那小夥夫的玄妙真就不是他等能夠理解想象的了!
劍千秋也坐正了身子,很是認真的問道“一大人,這次可看清他身上的玄妙?”
張倒懸搖了搖頭,答道“去載京城遠遠一觀,那小夥夫如混沌、似初濁,叫人看不清他在是不在,今日近距離一瞥,倒是看到天道牽於其身,天地似乎也加於其身,還隱約能夠看到一方。。。隻是再想多看,那小子似乎也察覺到老道我的目光,老道我為了不暴露身份,也就未敢再多看。”
顏如玉有些慶幸的說道“一大人您都輕易發現不了他,如此難怪劍塚內諸般樓主、天主經常被他偷襲得手,前幾日還好不染塵果決,不然我們三個怕是也要栽在萬花穀!”
景雲真人瞥了不染塵、顏如玉和空我一眼,頗是不屑的冷哼了一聲,他們三個未能拿到萬花真經卻將責任推給了突然趕到的鋒銳。
空我可不是好脾氣,提拳就要打景雲真人,隻是被張倒懸一道目光壓回了椅子上。
劍千秋則皺了皺眉,又懶散躺回月牙交椅上,望著蒼穹嘀咕道“那小子為何如此玄妙,這成仙長生的事兒似乎越來越不對勁了?嗯,大道威壓漸散,天地似乎也越來越近了,這般是機緣還是災禍?”
張倒懸也靠向月牙椅背,又陷入沉思,有些魔怔的喃喃自語道“老道隱約看到那方天地,似是一片混沌初開的嶄新天地,如是能進入其中,定可奪先天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