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夥夫的臉耷拉著,嘴裡一直嘀咕著兩個字——賠了。
鋒銳吐出一口心尖血,將自行了斷的通天劍奴首領從死亡中拉了回來,彆的問題一時也懶的問,就想問這位通天劍奴首領手中是否有可解荼蘭花花蠱的紫緣穿心蓮,結果通天劍塚根本沒想著召集來的文人士子們還能活,如此豈會準備解蠱的紫緣穿心蓮。
一線峽深處,那裡野獸般的嘶吼聲越發清晰,隱約還能聽到修羅宮弟子焦急的呼和聲,看來戰鬥很是焦灼。
據通天劍奴首領招供,千麵修羅和孔犪大戰一場,雖半途被陰姬打斷,但二人內力也所剩無幾,不過千麵修羅似乎也不想和儒門結下死仇,救了陷入困境的孔犪三人不說,還正帶著修羅宮弟子不住的往穀內方向撤。
千麵修羅沒和孔犪打個兩敗俱傷倒是好消息,但是那些中荼蘭花花蠱的文人士子不想辦法解決,隻是往後退又能退多久呢。
小女賊焦急的問道“咱們接下來該怎麼辦呀?”
接下來該怎麼辦?
最好的解決辦法自然是為那些文人士子解去荼蘭花花蠱。
可這般隻對普通人有用的荼蘭花花蠱,卻叫他鋒少俠的萬蠱之尊聖仙蟲的氣息也鎮不住了。
聶尊問道“凰兒妹妹,除紫緣穿心蓮,難道真沒有其它辦法能為那些讀書人解去荼蘭花花蠱了嗎?”
藍凰兒搖頭答道“巫神聖殿裡的巫神寶典記載,解除荼蘭花花蠱的辦法唯有紫緣穿心蓮。”
眼下哪裡去尋紫緣穿心蓮呢?
苗疆巫神聖殿裡倒是有,可遠水也解不了近渴啊。
唐無解問道“藍聖女,不知能否打昏那些中蠱的讀書人?”
鋒銳幾人立時明白唐無解的想法,既然眼下沒有紫緣穿心蓮,一時解不了蠱,剩下的好辦法也隻能先將中蠱之人都控製起來,而後再說解蠱之事。
藍凰兒又搖頭答道“中了荼蘭花花蠱之人是打不昏的,而且中蠱之人力氣比往日大上百倍,拇指粗的牛筋繩也捆不住他們,再者荼蘭花花蠱激發著中蠱之人的潛能,每時每刻都在消耗中蠱之人的血氣,如是三日不解蠱,中蠱之人便會耗儘血氣而亡。”
三日?
鋒銳一行正是從苗疆火急火燎趕來,如他們這般修為不俗之人也用了四五日時間,因此即便眼下能立即通知巫神聖殿將紫緣穿心蓮送來,怕是也是趕不及了!
鋒銳撇了撇嘴,嘀咕道“看來這些文人士子是落入了通天劍塚設下的必死局,沒得救了!”
想想也是,通天劍塚搞這出就是想挑起儒門和修羅宮的矛盾,這些文人士子死的越多,儒門和修羅宮之間的恩怨越深,何況能用不是自己人的文人士子消耗作為敵人的修羅宮,這賬怎樣算都是賺!
呃,這個套路似乎有些熟悉!
“大哥!”
鋒棋喚醒喃喃自語的鋒銳,很是不滿的說道“還不到最後時刻,咱們豈是能輕言放棄呀!”
不放棄又能如何,再者他鋒少俠也已經努力過了呀,一口珍貴的心尖血不是沒能換回解蠱的紫緣穿心蓮嗎!
好吧,止戈酒館的小掌櫃發話了,小夥夫也不敢繼續反駁,空談虛論是談論不出有用東西的,眼下也隻能先走一步看一步啦。
鋒銳叫周梧諫解決了通天劍奴首領,一行又繼續朝一線峽深處的萬花穀而去。
瞥了眼以死翹翹的通天劍奴首領,鋒銳撓了撓小腦瓜,感覺自己似乎忘了件很重要的事情,隻是不待鋒銳想起忘了什麼事,又被小妹和小女賊焦急的催促壓了下去。
接下來的路越發血腥,不僅有被利劍殺死的屍體,更還有許多像是被野獸撕碎的屍塊,陰暗狹窄的一線峽穀中,滿地的血泥碎屍,到處都是腦袋、胳膊、腸子,真如進入了十八層地獄。
這般場景,見慣了大風大浪的聶尊和唐無解也不禁皺起眉頭,數萬人大戰後的沙場也沒有這麼血腥啊!
鋒棋、小女賊、龍默默和藍凰兒四個姑娘臉色多了幾分蒼白,而鋒銳如不是強壓著喉嚨,早就要把苦膽都吐出來啦。
一行人強忍著不適,很快見到中了荼蘭花花蠱的文人士子,而相比滿地的血泥碎屍,那些中了荼蘭花花蠱的文人士子的狀態則更令人頭皮發麻!
但見數千失去理智的文人士子如凶殘嗜血的野獸,皆爭先恐後的往前衝,這一線峽本就狹窄,前麵稍稍一堵,後麵的文人士子卻是沒有理智的,還繼續瘋狂往前衝,於是人摞人、人踩人,竟然堆起兩三丈高的人山,人山中露出無數猙獰的麵孔、無數掙紮的手臂,儼然如同一個恐怖又醜陋的大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