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梧諫持著九環刀於斷壁後的小山丘一陣挖,沙丘下除更多碎屍,還有許多留有刀痕的石頭,看來不止是風沙抹去了交戰雙方的痕跡,更是有人故意清除了交戰雙方的痕跡。
藍凰兒摸著石頭上的刀痕肯定說道“這。。。這是聶大哥的八荒刀法留下的痕跡,痕跡上仍有淡淡的刀意內力殘留不散,看來聶大哥當時是遇到了勁敵,否則不至於如此拚儘全力。還有此處殘留著許多血跡碎屍,想來那一天恐怕有不少人在此埋伏聶大哥。”
是否因為人多或生人活蠱才逼得聶尊拚儘了全力?
龍門客棧的掌櫃金鑲玉雖然不認識那日追殺聶尊的一男一女,但金鑲玉感覺那一男一女修為也就半步絕世,應該不會是聶尊的對手。
如是以前,鋒銳或許也不擔心,可從梅婆婆等人口中得知通天劍塚如今又多了七十二重天,而七十二重天內皆是淡出江湖許久的老怪物,如此尋去龍門客棧的一男一女怕隻是小嘍囉吧,真正的殺手該是七十二重天出來的老怪物。
呃,這也是為何鋒銳到了鳴沙戈壁仍如此小心的原因。
鋒銳摸了摸下巴上的絨須說道“咱們再仔細找找,看看還有沒有其它什麼線索!通天劍塚之人離開前將這裡清掃一遍,想來或許是知道聶大俠會在這裡留下什麼線索,而他們沒找到,如此就將所有痕跡都掩蓋了。”
眾人開始四處仔細搜尋起來。
隻是於這厚厚的黃沙中找東西,真就和大海撈針一般,直到周梧諫於石縫中扣出一塊東西,甕聲甕氣道“這是什麼?”
小女賊看了一眼,敲著周梧諫的木腦袋說道“二小就會大驚小怪,一塊破瓦片罷了!”
周梧諫又甕聲甕氣道“可這裡不是黃沙就是石頭,怎麼會有一塊瓦片,還有這瓦片俺感覺是塞進石縫沒幾天。”
鋒銳幾人也立時圍了過來。
從周梧諫發現瓦片的石縫看,確實像是才被塞進去沒幾天。
至於瓦片?
不像是普通瓦片,一麵上有著西域風格的圖案。
或許這就是聶尊留下的線索,隻是鋒銳幾人琢磨了一個時辰也沒琢磨出個結果,經曆最豐富的小女賊也沒來過西域啊。
瓦片隻能暫時收起來,鋒銳幾人接下來將殘垣斷壁間的黃沙幾乎刨了個遍,尋到了越來越多的痕跡,交手的痕跡於殘垣斷壁中間最是慘烈,隨後往西北而去,交手的痕跡越來越少,想來是聶尊知道不敵,最後衝破通天劍塚之人的殺陣,向西北逃去了吧。
殘垣斷壁之外,藍凰兒抓起最後尋到交手痕跡中的一把帶血的黃沙,皺起眉頭又滿是擔憂的說道“這黃沙裡的血跡有著聶大哥的氣息、心尖血的氣息!聶大哥吐出心尖血,他定是受了重傷,不行,我們一定要快點找到他!”
鋒棋安慰道“凰兒妹妹莫著急,既是聶大俠能逃到這裡,說明他定是逃出了通天劍塚之人布下的殺陣。”
藍凰兒抿著小嘴也點了點頭,堅定的說道“對,聶大哥一定逃了出去!咱們再往西麵找一找,一定會找到聶大哥!”
找?
卻是不好找!
於一望無垠的大沙漠中尋一個人真就和大海撈針一般,何況還是這鳴沙山,隨風滾動的黃沙時時刻刻抹去於沙子上留下的痕跡,往西北一二裡後也再尋不到任何線索。
繼續往西北找去?
隻是這線索斷了如何找,誰也不知道聶尊和追他的人是不是改變了方向。
日頭半高,沙漠中的烈日更是曬人。
鋒銳喊停了依舊往前的藍凰兒,不能在沒有頭緒的往西北漫無目的尋找下去了,不說能不能找到聶尊,再走下去怕是他們幾人也要迷失於這幾百裡的大漠之中。
鋒銳於藍凰兒遞去水袋說道“凰兒妹妹先喝口水,你也不用太過擔心,既然護心蠱顯示聶大俠沒有死,那想來聶大俠定沒事,或許隻不過暫時被困在了哪裡。”
藍凰兒擔憂說道“聶大哥都吐心尖血了,一定是受了重傷,如是被困在哪裡得不到救治,說不定真會死呀!”
龍默默往西北望了一眼,說道“凰兒妹妹,正是如此咱們才不能亂了方寸,如果再往西北尋去真就要進入鳴沙山深處,不說咱們會不會迷失其中,此舉隻會耽擱搭救聶大俠的時間。”
小女賊又問道“那咱們該怎麼辦?”
該怎麼辦?
如今沒有絲毫線索,確實不知該如何了。
龍默默想了想,說道“眼下確實沒有絲毫線索了,但咱們還有一個最大的線索。”
鋒棋也沒想明白,忙問道“龍姐姐,什麼線索呀?”
龍默默答道“通天劍塚之人!”
鋒銳明白過來,點頭說道“對,咱們怎麼忘了通天劍塚之人。既是叫聶大俠逃脫了,想來通天劍塚之人定也追察著他呢吧,如此他們定然比咱們知道的多。”
小女賊說道“可咱們去哪尋找通天劍塚之人啊?”
去哪尋找通天劍塚之人?
這鳥不拉屎的大漠方圓幾百裡唯龍門客棧一處可歇腳的地方,通天劍塚之人雖妄圖成仙長生,但他們此時仍然是人,自然也得歇腳,如此定是還會去龍門客棧。
還有,那片不知是不是聶尊留下的瓦片,鋒銳幾人參悟不透,龍門客棧的掌櫃金鑲玉或許會知道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