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青年雖吃驚,卻還是喊道:“老爺子,您這年紀了,還是回家頤養天年去吧,川西的青年還沒死絕呢。”
“去去,你們這些娃子起哄什麼,我上了戰場,不見得比你們差。”
陳代懟了對方一句,方才轉向於鋒道:“記!50歲!煉靈九重!”
旋即,俯身對於鋒輕聲低語道:“人是老了點,但血是熱的,戰場上的娃兒們打的太苦了,老頭子我雖起不到大用,但能殺幾個異族,娃兒們就能少殺幾個。”
於鋒認真的看陳代一眼,這種隱瞞年齡入戰場的老輩不在少數,令人肅然起敬,他當即起身,朝陳代行一個軍禮。
旋即一言不發的記下名字。
“下一個!”
……
“陳禮,50歲,煉靈六重!”
陳武話落。
於鋒抬眸看一樣年紀的陳禮一眼,旋即默不吭聲的記錄。
“陳文,50歲,煉靈二重!”
“陳武,45歲,煉靈一重!”
“陳羽,18歲,武者八重!”
……
“這是一村老少麼!”
眾人都看去,聽到這些名字,他們眉頭緊緊皺起。
“下一個!”
“陳諾,十六歲,武者九重!”
最後輪到陳諾,他直接報了名字。
陳諾身穿一件灰色衛衣。
戴著黑色鴨舌帽。
雖剛滿十四歲,但身高卻到一米六二左右,加上修煉古煉體術,體魄也非瘦小。
於鋒沒懷疑,正準備記錄時,一道冷肅的聲音響起:“他不能入伍!”
於鋒動作一頓,轉頭望去。
陳諾看過去。
隻見一位穿著川西軍軍裝的魁梧刀疤男子走上來,他一身肅殺的氣息恐怖無比,冷酷的眼神帶著寒星,充斥威懾,令人感受到一種身體與心理上的巨大壓迫。“黎教官!”
於鋒起身行禮。
各處的記錄之人也紛紛起身行軍禮。
征兵場上的人群都看向這名黎教官。
黎戰不發一言,走到於鋒旁邊,拿起記錄的冊子翻閱,看向陳代等人,目光放在陳諾身上,再度確認的道:“他不能入!”
征兵場上的人群聽此,也好奇的看向陳諾,都是一條命,為什麼他就不能入?
“長官,我已滿十六歲,為什麼不能?”
陳諾也不解。
黎戰眯眼凝視陳諾道:“你才十四歲吧!”
聽到這句話,陳諾頓時神色一凝。
能準確的知道他的年齡,認識他嗎?
黎戰繼續道:“你也不用狡辯!我認識你爸陳梟,也認識你媽媽,你姐姐,甚至你爺爺!所以,知道你!”
“長官,這孩子……”
陳代上前,準備解釋,卻被黎戰揮手製止道:“回家去吧!”
黎戰也不多說,給予一個決定後,準備離開。家?
陳諾沉默須臾,突然抬頭失笑起來:“還有家嗎!”
黎戰頓了下來,看向陳諾。
……
“長官,你我都明白,戰爭打到了這一步,家早沒了,隻剩下戰場!”
“可你不能去!”
“三千一百萬都能去,我為什麼不能!”
“因為那三千一百萬就是在給你們打一個未來。”
“我們已經沒有未來了!長官!雖然十四歲,但也頂天立地,握得住戰刀,扛得住川西軍的軍旗!”
……
陳諾與黎戰的激烈對話在廣場上響起。
聽得心思各異的人群都沉默下來。
“長官!這是孩子自己的決定,請讓他去吧!”
老村長陳代眼眶微紅,其實他早已勸過,隻是這孩子的性格太犟,根本聽不進去。
“長官,讓他去吧!”
征兵場上的人群也打破沉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