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羽目瞪口呆,呲著大牙,不知從哪裡學來的倒‘嘶’一口涼氣?
“真是出乎意料。”
這位兵家至聖無可理會...
他隨手在稻草靶上摘下一串糖葫蘆,並從衣襟內篩了兩粒碎銀置予。
年輕道人伸出食指,撓了撓臉,不解道:“若是如此,尉聖前輩為何還要照顧付與?而且,黃商觀主又為何將付與教成了兵家門子?”
這話剛落,陸羽就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傻樂著抱作出一個天揖禮,“呃...”
至聖並未計較,反而是舉例道:
“我們兵家的亞聖,不也是集儒、兵兩家的通者麼?”
“已有珠玉在前的事,便是尋常,沒有什麼好奇怪的。”
“賢儒有言:君子和而不同。”
年輕道人實打實鬆了一口氣,“真的是領教了。”
驀然間,天地止境如輕紗慢褪。
風沙有舞、山水動程,長街起喧……
兵家至聖把腰板挺得筆直,與住空紅日相對視,霎染眉目,夕紅滄桑。
“不得不說,黎客陽謀亦無二。”
“先後逼迫付與不得不動及兩次‘醇粹’根柢,如今一場請君入甕,又得以散去你道中‘醇粹’之境。”
“隻待是真啟洞天紛爭之時,你們一作眾矢之的,他便無異於坐享事成。”
陸羽待此事,早就沒了看法,畢竟兵家者陽謀,向來追求大局無解,“道法自然,而人力終有一限。”
“亂世之下,仙劍、妖刀齊出,於我兵家而言,是一個好兆頭。”
兵家至聖的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記得轉告付與,魚窯福地已被莊國帝攬入麾下,他毫無意料之外的成為了緝殺令榜首。”
“我不會再插手了,讓他小心。”
說罷,這位兵家至聖在手中凝出一縷炁力,化形月弓張弛,風弦瑟瑟驚起。
他使串起糖葫蘆的竹簽推弦,拉出圓月滿弓。
一離拘束便遏雲驚空!
陸羽抬手遮陽,踮腳望去...
隻瞧是一線朔溯,遙遙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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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繚倚靠青竹,環膀抱劍。
他眉目生火,緊鎖竹簽去向……
在江東道場之外,將一名‘黎客’釘殺青石擎柱前,鮮血亂流如麻絲交織。
即便是假借其道源的一具外身,都還是傷及了大道跟腳。
至聖在此時緩步而來,使一方青竹瘴林瞬入止境...
“黃商,著實是一個妙人。”
尉子頷首道:“的確如此。”
至聖一聞此話,立馬侃趣道:“能有這種人傾力相助,實在三生有幸。”
尉子當即駁斥:“局中之人,若是胡為呢?”
“當我沒說。”
尉繚含蓄笑起,不露白齒。
話是如此,可至聖還是正經道:“兵家之運,本就在殺、在獨,怎得兩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