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聞道 第十八章 客(1 / 2)

少年與妖刀 文青範兒 5816 字 2024-08-28

一處宅府邸,外舊內秀。

幾根老木扡插出圍欄、柴扉,卻半護住四舍與公堂規格分明的客房。

托江愁的福,三人才得以搬入此處...

“把錢板都交由白悅好了?”

付與提議解釋道:“反正她也沒什麼事做,又是個女人家,如何都會比你我更加勤儉的。”

“何況咱們兩個還要注重修程,不比直接當個甩手掌櫃了。”

“貧道倒是無所謂的。”

陸羽這方才罵罵咧咧搬完了要擺放的家具,撐臂倚立著牆障歇整。

他一手環腰,大喘粗氣,一手慢吞吞掏出整摞有小山高的養福錢,遞給白悅。

早就交由了錢的付與,則是躺在單床上,抻出好大一個懶腰量距。

“啊——!”

他突然叫出一聲,將少女嚇得退了好幾步,更是展出一臉的驚詫與不可置信。

“你!你怎麼了?!”

“被人‘盯’著,真是身心俱疲。”

陸羽打趣道:“的確是難得放鬆。”

付與驀然一個鯉魚打挺,抓捏著酸痛的肩頸,娓娓說道:

“白悅,你自己去看著買一些要用的東西好了,江道友能夠製住此方安穩,不必擔慮。”

“我與陸道人,還要出去走一圈,解決些事,大概臨近暮時才能回來。”

少女一個勁點頭,兩顆眼珠直勾勾盯著錢板,冒出許多金光,如星爍爍。

簡直是掉進了錢眼裡……

“好!你們放心!我不會亂花的!”

——————

負責為莊國監術製文的庭邸,同樣坐落在這一處鎮煞鬼魅的冥獄洞天之中。

周郎作為都督,難得閒暇,自然是不願意理會身旁一摞堆起有板凳高的國籍。

他靜心書著扇麵,侃趣道:“黃兄,就連壓箱底的本事都能狠下心去教嗎?”

男子芒寒色正,盤腿端坐堂下,撚黑白玉棋自弈...

既有改秋的心高,也不乏遲春淡雅。

隨著棋局漸顯殺意,他才有意開口:

“人人入局,便是計瑣如雀銜枝杈疊巢,如何就能確定我為主乾?”

“我既是希望他走得遠,就自然不可能隻是期冀,多少還是要授業幾分的。”

“畢竟多一門本事總要勝過少一門本事,這種事,不得馬虎,也多多益善。”

說罷,他斂袖托舉茶盞,入喉一飲。

周子安頷首認同,放下一封書好的扇麵。

有所題半片《念奴嬌·怨敘故友》:

我坐堂上,憶古今,幾人得斂淳賢?心覺苦海無二人,偏偏舊客登殿。半敘討故,知心可誅,秋蕭殺春豔。稀疏縝密,棋盤玉碎瓦全。

周郎撐膝起立,揉了揉後脊,目視遠方舒神色。

“與南月道友為敵,此舉著實是匪夷所思了。”

“在我的印象裡,和他對著乾的,不死也要脫一層皮,難道是一觀覆滅的下場還不夠?”

黃商涸澀苦笑,“還要看後人……”

——————

鬨市大集,過身即摩肩接踵。

年輕道人莫名打了一個寒顫,魚尾道冠都險些掉下。

付與恍然拽著他繞行去另一邊……

少年目光誠懇,卻隱有一股不懷好意滲出,使陸羽如何都不得舒服。

“貧道感覺是上了個大當啊?”

“咱不是拜過把子的關係嘛!”

年輕道人一怔……

你是哪來的臉,說出這句話來?

付與此刻不止汗顏,拉起左袖,露出已經沒了膚肉的胳膊,僅掛白骨幾支。

上一章 書頁/目錄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