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城裡買點東西,儘量在中午之前趕回來,你自己在家照顧好自己。”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搞錢。
說完就匆匆忙忙地走了,留下顧緋一人在房間。
今日沒有太陽,風從房頂的洞口往裡灌,蕭瑟的秋風刮在身上有點涼,顧緋卻毫無感覺。
他低著頭,長睫遮住眸中神色。
他腦子裡不自覺冒出李小魚說的那句愛自己。
片刻後,他冷若冰霜的自語道“一個滿口粗鄙之語的人,竟說得出這話。”
這邊每月初七和十九趕集,迎著微微涼涼的風,李小魚跟著村裡趕集的人一同到了大灣縣。
從灣溝村到大灣縣要走一個多時辰的路。
看到城門那一刻,李小魚靠在路邊的草亭歇息了一會。
她腳走得有些發疼。
慢悠悠地進城,到處都是充滿了熱鬨的叫賣聲。
她沿街逛了逛,大致了解一下情況,便直接朝成衣鋪去了。
鋪子裡大多都是普通人,老板娘有禮貌的招待每一位客人,見她身上的衣裳發白。
老板娘也沒有區彆對待,和藹的問道“姑娘,進來看看。”
李小魚身上錢不多,她沒有在店裡挑來挑去,直言問“老板娘,我想買兩套粗布衣裳,一套男裝一套女裝,請問多少錢?”
見她不像有錢的樣子,老板娘是做誠信生意的,她也沒有跟李小魚繞彎子。
“姑娘,我建議你買匹粗布回去自己做,劃算一些。”
李小魚不動聲色地沉了口氣,她要是會做衣裳,就不會進成衣鋪了。
她微微一笑,對老板娘說“實不相瞞,我不會縫製衣裳。”
聞聲,老板娘神色閃過驚訝。
這邊幾乎每家的姑娘都會自己縫製衣裳,這位姑娘居然不會。
到底是生意人,表情收得很快。
她伸手作了一個請的手勢,“姑娘跟我來,請你說下男子身高幾尺,我好給你拿衣裳。”
李小魚抿著唇,回憶著扶顧緋的畫麵。
她一米六,離他肩膀還差一截,他應該有一米八六以上。
花了一百四十文買了兩身粗布成衣,她又去了一趟鐵鋪,讓鐵匠打造蓋在爐子上麵的圓鐵片。
又買了一把菜刀和砍柴刀。
這三樣又花出去了三百文左右,主要是打那個圓鐵片貴。
等圓鐵片的時候,她又去街上買了一個背簍和五斤糙麵,花了四十五文。
買鹽的時候她心都在滴血。
放現代一包鹽才兩塊錢,這裡要花四十文。
這哪吃的是鹽,吃得是命。
自我調侃完,她又去買了五斤肉和一把小蔥。
回去的路上,她順便算了下賬。
五斤肉一百五十文,小蔥給了兩文錢,她現在就身上剩下五百零八文了。
她邊走邊薅路邊的野菊花,嘴裡哼著小曲。
扯了一大把,她心滿意足地聞了聞花香“蒸了再曬乾,正好拿來泡茶喝。”
她出發的時候是早晨,因為等圓鐵片耽誤了會,回到家已經是下午了。
推開門,她看見顧緋坐在門檻上。
而他麵前擺著一個爛木盆,她把背簍放到階檻上,走近一瞧。
發現爛木盆裡麵裝得籬笆細如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