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影盯著他蹭地起身,疾步走開,坐回原位。她雖然是他的親媽,但卻也難以與他交流,他這兒子,一旦不想理人,無論人家說什麼,他都隻會當做耳邊風,她和他說多了也是白說。
想想他念大學要住校,周末才能夠回家,她又心疼地折回到他的麵前。“你從小就被你爹慣壞了,聽說你們學校的學生都要住校,周末才能夠出校門。你不在你爹身邊,我這兒也沒有太多合適的人能夠照顧你,你忍著點兒吧。”
安影伏在桌上,托腮盯著他,他蹙眉瞟了她一眼。
“哎……我現在倒是更願意你念一所普通的學校了,讓你少遭點兒罪。”安彥堯不說話,安影隻好進入自言自語的狀態。
“我又不是小孩子,您不用擔心這個。”他無奈出聲。
“可是你現在細皮嫩肉的,身上又沒有什麼……算了,你都不著急,我著急什麼。你自己的身體,自己照顧好,你若是不小心,出現了什麼疼痛,也是你自己受。”她撇撇嘴起身,轉身掩住眼底的心疼,快步走上樓。
安彥堯抬頭,望著她忍痛說不管他後轉身上樓的背影揚起笑顏。
午後,濃雲蔽日,將勻勻送回福利院回到家休息的洛櫻看到安彥堯的來電,才邁出陽台,朝著大門口向他微微一笑。
想著反正全程不需要走太久的路,而且為了搭的上安彥堯的氣質,她乾脆收起劉海、穿上成熟的魚尾連衣短裙、踩著高跟鞋下樓。
儘管她走到安彥堯麵前時,安彥堯似笑非笑的動了動嘴角,她還是鎮定地扶著他的胳膊踏上車。
一路一句兩句地聊著,車子不知不覺就進入本市最有名、隻招收優秀學生的大學校園裡。
洛櫻下車望了望周圍,不遠處的圖書館一側大門口圍著一長串人。
那兒不是新生報名點,而是社團招新。
他們站在原地沒一會兒,便有接待新生的學姐圍過來,看她們的視線一直盯著安彥堯不放,洛櫻無奈地笑了笑,跟上人群的腳步。
安彥堯一如既往一副高冷姿態,對待笑臉相迎的人兒也總是以不鹹不淡來回應。他沒怎麼理她,她也安靜地乖乖走在他的身旁。
校園很大,從這邊到那邊,按順序將各種費用交好後,洛櫻才送了一口氣。
“累嗎?”身後的三個前來接待的學姐還在竊竊私語,安彥堯突然偏過頭對她道出一句。
“不累。”她微笑搖搖頭。她累又能怎麼樣,難不成他還故意為了讓後麵的幾個學姐閉嘴而背著她走不成,何況她現在穿成這樣,他要是想秀恩愛,也隻能是抱著她了。
讓她陪他來學校報到又不是他的主意,而是安姨的主意,現在安姨不在,身邊隻有彥堯哥,她完全不用多想,隻需要平靜走完今天在校園裡要走的路就好。
就算她現在非要多想些什麼,也隻會是昨晚所出現的那個人,還有他和她沒有任何關係,竟然還敢光明正大地非禮她的這件事情。
現在想想,她還是火冒三丈,如果可以選擇,她真希望自己失憶,忘掉昨兒晚上那該死的感覺。
“怎麼了,不舒服嗎?”洛櫻心不在焉的,連走路都是在神遊,安彥堯隻好扶住她,順道開口輕問。
“有點兒。”走在綠蔭之下,她看到前方便是男生宿舍,就向他幽幽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