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山穀中,欒培石的話音才剛落下楚嘯便聽到了一道破空的尖嘯聲,紫衣男子眼神一凜,立即閃身往旁邊躲去,嗖的一聲,箭矢從他的太陽穴外一寸處劃過,帶起的罡風都劃得他頭皮生疼,不過這位楚公子卻是毫不在意,就在閃開攻擊的同時,手中長劍一揮,一道劍芒便朝著下方的螻蟻飛射了過去,那劍芒在飛行的過程之中還急速變大,一眨眼就膨脹成了十米大小,欒培石可以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被某種力量給束縛住了手腳,就連體內的罡元都有一種運行不暢的滯澀感,不過小家夥卻並未慌張,一麵銅鏡出現在了他的前方朝著那飛射而來的劍芒撞了過去,而他自己卻是將手中的大弓當作了大刀狠狠往下一劈,空氣中仿佛有一道極輕微的呲啦聲傳出,緊接著,小青年便有了一種打破牢籠的暢快感。
與此同時,不遠處有一道悶響聲傳來,劍芒與銅鏡撞在了一起發出一團刺眼的光華,下一秒,銅鏡翻轉著飛了回來,將敵人的攻擊撞碎,卻是有一道三米左右的劍芒被反彈了回去,緊接著又是一聲悶響,反彈的攻擊被楚嘯隨手擊潰,不過也在同時,一隻深青色的箭矢化光而來,根本就不可能躲得開,紫衣男子隻能一劍硬扛了過去。
轟隆,一聲爆響炸開,青色的光華之中,楚嘯的身影後退了十多丈的距離,隱隱地楚家公子的右手還傳來了酸麻之感,心中一凜,暗暗地想道:“自己不能再小看這個家夥啦,遠程攻擊既然不起作用,那麼就隻有近身作戰了,哼,你一個弓箭手,隻要被我靠近的話,也就死定了!”
想到這裡,他腳上的鞋子紫光一閃,下一瞬,他的人便出現在了百丈之外,緊接著又是一閃便出現在了山穀之中,這時候他距離小青年也就隻有十丈左右了,楚嘯的嘴角勾起了一個殘忍的弧度,同時身化殘影如同老鷹抓小雞一般朝著下麵的目標撲殺了過去,麵對下麵射過來的箭矢,他也隻是用一麵暗金色的盾牌擋在身前便不再理會。
叮叮噹噹,欒培石射出去的連環十八箭都被那麵暗金色的盾牌給輕鬆地擋了下來,任憑他怎樣調整射擊的角度都逃不過那盾牌的攔截,眼看著就要進入對方的攻擊範圍了,小家夥卻仿佛是被嚇傻了一般,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楚嘯忍不住發出了暢快的大笑之聲,喝道:“去死吧!”
長劍陡然化作一道匹鏈斬過了小青年的脖頸,然而,預想中鮮血迸射的場麵卻並沒有出現,楚家公子一瞬間就反應了過來,暗叫一聲“不好”,腳上鞋子立即紫光一閃,緊接著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就在這時,一支箭矢從他原本所在的位置無聲無息地飛了過去!
下一秒,楚嘯的身影出現在了山穀之中的另一個地方,還沒有來得及鬆口氣卻猛然感覺到一陣心悸,本能地做出了側身閃避的動作,然而還是慢了一線,隻聽得嘭的一聲悶響,紫衣男子就感覺到自己的腰際傳來一陣劇痛,整個右半邊身子都仿佛失去了感覺,更是失去了力氣,而欒培石卻是不依不饒,青虛弓身上閃爍著耀眼的青色光華就如同是斬馬刀一樣由上至下照著近在咫尺的對手斜劈了過去。
那濃烈的殺機楚嘯就算是不用眼睛看也都知道,不過卻是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為什麼區區的一個天罡境的螻蟻居然能傷到他,甚至還有斬殺自己的能力,不過這時候卻也管不了這麼多,身體極力地遠離對方的攻擊範圍,同時那麵暗金色的盾牌也擋在了攻擊的線路之上,轟隆,一道罡元碰撞的爆響聲傳出,楚家公子悶哼一聲狼狽倒地,盾牌也被打飛到了一邊,欒培石卻是嘿嘿一笑,搭弓一箭就射了過去,目標卻不是對方的腦袋,而是他的軀乾!
楚嘯咬著牙,暗中暗罵對方狡詐的同時竭力地在地上翻滾,不過卻還是慢了一步,被一箭射穿了肩膀,可是還不等他有所反應,第二箭卻已經來到了身前,目標還是軀乾!楚嘯心中大怒,不過想要罵人卻也沒有時間了,他隻能調用天地之力來阻擋那箭矢,可誰知他剛調動天地之力形成了一隻大手想要抓住那箭矢,卻又被不知道從什麼地方飛過來的一支箭矢給射爆了去,下一瞬,噗嗤一聲輕響,箭矢沒入了他的右胸,將他給牢牢地釘在了地上。
楚家公子心中駭然,卻是沒有了表現的機會,三支箭矢呈品字形朝著他的眉心和雙目射了過來,此時的他已經是無力掙紮了,就在他滿心絕望之際,一隻天地之力形成的大手突兀地出現,輕描淡寫地一抓便將那三支箭矢給抓在了手中,輕輕一捏又將之碾成了齏粉,緊接著,一道成熟婦人的聲音傳來:“嗬嗬,你就應該是兩年前天都峰渡劫的那個家夥吧,楚嘯的確不是你的對手,真是萬年一出的天才呀,值得本座出手啦!”
話音落下,一道窈窕的身影便出現在了欒培石的正上方,看上去就仿佛是踩著青年的腦袋一樣,小家夥大驚,身形一閃便後退了十多丈的距離,而空中的那道身影卻並沒有任何的動作,隻是這麼平靜地看著那小人兒,此時,小石頭也看清楚了對方的相貌,這是一名看上去三十歲左右的女子,相貌姣好,一襲潔白紗裙襯托得他體態婀娜,一雙杏眼更是一眨不眨地看著不遠處的男子,嘴角微微翹起,若不是眉宇間有一股盛氣淩人的氣勢的話,當是一名溫婉賢淑的大家閨秀。
女子看著欒培石滿意地點了點頭,淡淡地開口道:“小家夥的確很不錯,倘若你答應從此刻起就跟著我,成為我的裙下之臣,我可以保證你將來前途無量!”
聽到這話,在場的兩個男人都有些腦子轉不過彎兒來了,楚嘯的腦子裡是一片漿糊,而欒培石卻是心道:“這個女人還真是直接呀,一來就要人成為她的入幕之賓,嗬嗬,在她的裙下這樣的小白臉也不知道有多少了吧,不過本少對於放浪形骸的妞兒可是沒有任何的興趣!”
小家夥正準備要開口說話,女子卻仿佛是早就知道了他的心思一般,冷冷地解釋了一句:“你不要瞎想,本座一直癡迷武道且眼光極高,至今還是處子之身,身邊也沒有一個麵首,你將會是唯一一個,考慮好啦,倘若你不答應的話,那麼本座得不到的,彆人也休想得到!”
楚嘯這時候都快要不認識自己了,欒培石聞言卻是禁不住一陣的愕然,隨機又在心中暗笑了起來,作為老司機的他又怎麼會看不出對方的心思,隻不過這種態度卻是讓人無法接受,另外,這個地君境的女人都已經不知道有幾千幾萬歲了,欒大少絕對接受不了這樣的事情,更何況感情不能施舍!
想到這裡,欒培石嗬嗬一笑,也不多話,直接打出了一連串的手勢,緊接著,山穀被一圈幽黑色的光罩給倒扣了起來,小家夥的身形也隨之消失,就連氣息都感應不到了,女子則是緩緩地落到了地麵,不過她臉上的表情卻是沒有半點的變化,隻是低笑一聲道:“嗬嗬,還真的是不聽話呢,也罷,小獸總是需要知道了厲害才會屈服的。”
楚嘯卻是有些慌張的道:“姑姑,這應該是陰陽兩極大符陣,隻不過這個符陣的威力卻還是要比普通的強上了許多,就連我都要受到很大的影響,咱們可不能大意了,那個小子奸猾得很,我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