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順賭坊的棋盤相對複雜一些,難度自然也增加不少,棋盤上不僅有起伏的山坡,更有沙地和水坑,對局雙方誰更善於利用這些地形進行攻守,誰的贏麵就會大很多。
此時莊家已經一路高歌,他的手法多變,進攻性極強,眼看已將連續將四顆白棋擊出盤外。
周圍不少押注龍世秋的賭客此刻已經緊張到窒息,當莊家將第五顆白棋擊出盤外時,已經有人罵出聲。令人意外的是,黑棋在擊打完白棋後,滴溜一轉竟也滾出了盤外。
這下攻守易位,隻見龍世秋不慌不忙,拈起一顆白棋中指微微一彈,隻見白棋猛地射出,一聲脆響便將一顆黑棋擊出盤外,接著又借助反彈之力將另一顆黑棋撞進了後麵的水坑中。
“一炮雙響!”一名賭客拍手笑道:“果然是高手。”
莊家臉色變了變,還沒反應過來第二顆白棋又同時將三顆黑棋擊出棋盤之外,速度之快、準度之高令人咋舌!圍觀眾人又爆發出一陣叫好,盤麵上此時僅剩下的黑棋成了莊家唯一的救命稻草。
即便如此莊家也絲毫不慌,因為僅剩的那顆黑棋緊緊貼住白棋,況且黑棋在內白棋在外,隻須輕輕一碰白棋就會率先出局,贏的還會是莊家。這是莊家從開始就設下的陷阱,憑借這一手絕活他不知贏了多少高手。
可惜他今天碰到的對手是龍世秋,就在莊家自鳴得意以為勝券在握的時候,一道白光在空中劃出美妙的弧線直奔黑棋側麵射去,“啪”地一聲黑棋應聲而飛,一旁的白棋卻紋絲未動!
這一幕簡直匪夷所思,幾乎所有人都沒有料到龍世秋會用這種方法取勝,在一眾賭客的喝彩聲中,剛剛的一千兩銀子瞬間變成了五千兩!
莊家歎了口氣,損失這點銀子算不了什麼,他擔心的是這姓龍的繼續玩下去,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幸好龍世秋早已決定收手,馬原拿著到手的銀票翻來覆去的看,興衝衝跟著龍世秋就往外走。二人剛到院中就聽身後一個聲音道:“朋友好手段,莫某佩服。”
龍世秋一轉身的功夫,這人已來到近前。隻見他抱拳笑道:“在下莫坤,還未請教朋友高姓大名?”原來此人正是剛才賭局上的那位“莫爺”,看他長得雖有些猥瑣,言語神態卻沒有惡意,當下抱拳還禮道:“好說,在下龍世秋。”
莫坤“哦”了一聲道:“龍老弟剛才真可謂技驚四座,令莫某歎為觀止,佩服、佩服!”
龍世秋見他沒話找話顯然彆有用意,於是問道:“不知莫前輩有何指教?”
“好說,好說。”莫坤說著從懷中取出那張剛捂熱的銀票,瞧了瞧龍世秋道:“龍老弟剛剛贏了五千兩,巧的是莫某這裡也有五千兩,你我相逢即是緣分,既然如此有緣,莫某有意與老弟對上一局,贏者通吃,不知老弟是否賞臉奉陪?”
好家夥,原來這位莫爺是見我贏了這許多銀子半道截胡來了?
馬原聽了莫坤的這番話第一個不樂意,冷笑道:“我看咱們還是各自贏錢各自快活去的好,真要是賠了老本小心後悔莫及。”
莫坤手撚八字胡仰麵笑道:“區區五千兩銀子莫某還沒放在眼裡,龍老弟若是不敢賭老夫就此彆過。”說完邁步就走。
“且慢!”龍世秋突然開口:“不知你想怎麼賭?”馬原立馬拉住他的衣袖晃了晃,輕聲道:“他這是激將法,彆上當。”龍世秋何等聰明,這等伎倆豈能看不出?他到這去燕樓來的目的本就不是為了賭錢,這姓莫的一看就大有來頭,若能與之有所交集,五千兩輸光了又有何妨。
莫坤從腰間取出兩顆骰子,隨手扔給龍世秋一顆後笑道:“擲出骰子點數最大者勝,怎麼樣,夠簡單吧?”
“就這?”馬原簡直不敢相信,一把搶過龍世秋手中的骰子在耳邊晃了又晃,接著往地上又扔了幾下,仍舊不放心走到屋簷的燈光下照了又照,確定沒問題這才皺著眉頭走回。
莫坤嗬嗬笑道:“怎麼樣,瞧出什麼不妥之處麼?”馬原無奈搖了搖頭,莫坤笑容一斂問道:“龍老弟,你瞧好了。”雙指夾著骰子閃電般揮出——
隨著“啪”地一聲脆響,那顆骰子竟被深深嵌入數丈外屋簷下的立柱之中,更令人瞠目結舌的是這顆骰子朝外的一麵竟是最大的六點!
馬原已經驚到說不出話來,跑上前湊近仔細看了又看,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驚出了一身冷汗。
龍世秋知道莫坤哪裡是想賭錢,分明就是在試探自己的武功。想到這裡微微一笑,催動真氣灌注於掌心之上,中指蓄力向前彈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