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師父管得還真寬。”
楚秋從玉青君手中奪回鹵肉,“娶個老婆算得了什麼,莫非你們盜天門也有清規戒律?那倒是奇了,一群梁上君子還有這麼多規矩,大空寺的和尚都得把你們供起來。”
玉青君搖了搖頭,“跟那沒關係,隻是我的功夫沒練到家,師父不準我分心。”
他伸手抓起一塊鹵肉,放在嘴裡細細咀嚼,含糊不清道:“而且我跟那位姑娘,也隻是有些誤會。”
楚秋看向他,“你說實話,有沒有壞人家姑娘清白?”
問這句話的時候,楚秋盯著玉青君的眼睛。
他倒是沒有什麼看透人心的本事。
但兩世為人,這人是不是撒謊,還是能看個大概的。
“你這話是在侮辱我盜天門的名聲!”然而玉青君卻是漲紅了臉,磕磕巴巴道:“壞什麼清白?我是盜天門當代行走,怎麼可能做這種事?你拿我當什麼人了?”
“你是什麼人?”楚秋笑道:“不就是賊麼?”
“做賊是一回事,壞人清白又是另外一回事!”
玉青君道:“就算做賊我也不取贓物,怎麼會行那齷齪勾當?”
他糾結了一會兒,咬著牙道:“實話跟你說,隻是那位姑娘之前不知為何想尋短見,跑到護城河那兒自儘,被我順手給救了。”
楚秋聞言,反問道:“英雄救命,好事兒。那你跑什麼?姑娘長得醜?”
玉青君搖了搖頭。
“是那位姑娘有何隱疾?”楚秋又問道。
玉青君遲疑了幾秒,還是搖頭。
楚秋奇道:“沒有隱疾,長得也不醜,莫非是你有病?”
說著,楚秋作勢要給玉青君號脈。
玉青君卻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樣,身體晃動便退了數步,“我當然沒毛病!”
“這也不是那也不是,你小子找茬是吧?”
楚秋的語氣不善道:“我也跟你說實話,咱倆之前有些梁子沒解決,我正愁沒地方找你晦氣。既然你有這麼一樁好姻緣,不如兩件事放到一起辦,今天我就送你去拜堂成親!”
“咱們有什麼梁子?”
玉青君卻是懵了,沒等問個明白,就聽到一聲轟然巨響!
楚秋的手掌輕拂,風壓如同海浪般襲向玉青君!
玉青君的臉色頓變,腳踏玄妙步伐,如同縮地成寸般向後飄去。
眨眼間越過牆頭,足尖輕點,便是飛出了十幾丈遠。
然而就這麼片刻工夫,他的冷汗都流了下來。
“催煞掌?不對啊……催煞掌怎會這麼強?這到底是什麼名堂?”
念頭電閃間,玉青君的步子不停,決定抓緊跑路。
因為他很清楚,無論楚秋是什麼名堂,他都打不過!
玉青君如同化作一團灰影,在房上竄來竄去,速度快到了極點。
但在這時,在他身後傳來戲謔的聲音:“跑快點兒,正好讓我試試你們盜天門的輕功到底如何。”
玉青君聽到這個聲音,汗毛都豎起來了。
倉促間用餘光掃去,就見楚秋不緊不慢地跟在他背後一丈遠。
“逍遙遊?不可能啊!”
玉青君發出一聲悲鳴。
他賣給楚秋的輕功名叫‘逍遙遊’,確實是盜天門的傳承,還是‘六品絕學’。
但他並沒有將真意圖交給楚秋,等於隻賣了一半兒。
練個十年八年,能琢磨出門道就已經不錯了。
想有楚秋這種火候,起碼得搭著真意圖,有些天資,再搭進去數年苦功!
楚秋一言不發地提縱身法,再次縮短距離,口中說道:“你跑吧,讓我抓著,一樣也會打斷你的腿。”
“不跑了,不跑了!”
玉青君聽得出來楚秋沒在開玩笑,趕緊落到一座屋頂,滿臉求饒之意。
楚秋飄然落在他對麵,身周氣浪散去,吹得玉青君的頭發都晃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