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持劍向深幽即便身死有何愁 第五十四章 南境飛鳥至 雪落乾園中(1 / 2)

縱劍三千裡 陳愚夫 8137 字 2024-08-28

賜婚之事,雖掀起了不小的波瀾,可幾日過去,又好像沒有了動靜。

陸九年入了教習司,倒是一直沿用了張三福的一應規矩,神山似乎沒有什麼變化,卻又好像一切都和以前不一樣了。

一切事情塵埃落定,彭自羽自然也再沒有躲的必要,雖然張三福已“死”,但他也並沒有選擇去彆的地方,從張元元處回來,依舊選擇跟三娘她們在一起。

這些時日,彭自羽在張元元處,整日能做到事情也隻有不斷地修行,讓自己不斷地強大,直到張元元說他可以回去了,才從洞府中走出。

雖然彭自羽隻和張淩塵短暫相處了一段時間,可對張淩塵其人,彭自羽還是很認可,得知張三福的近況,彭自羽雖然沒有從自己這個師父那個具體學來什麼,可他也是那種重情重義之人,自己雖然這段日子不在,可若是需要複仇,哪怕他知道麵對的敵人是誰,怎麼也要算他一個才行。

師兄弟二人在乾園重逢,唏噓感慨之外,更是多了一層共患難過的兄弟之情來,這段日子,不管對於他們誰來說,都是一段極其難熬的日子,而在他們心中也無比的清楚,更加煎熬的日子,還遠沒有到來。

時至初冬,乾園的夜色更加璀璨,繁星點綴之下,夜色更加空明,縱使天氣仍很冷了,可師兄弟二人誰也沒有停下修行的腳步,才吃過晚飯不久,二人便又齊齊來到了後山深林之中,不時對戰,不時冥想,在二人互相幫助之下,精進速度很快。

關於淩雲劍意,張淩塵幾番嘗試之下,又有了一些新的變化,甚至他還拿來貫天,再次嘗試,發現他的淩雲劍意,確實如宮十一老爺爺所說,究其根本,還是要從劍的自身出發,一個縱劍之人,首當其衝的便是要和自己的劍合二為一,而要真正達到人劍合一的程度,過程何其艱難不說,所要走的路,是一條十分之漫長的路。

在張元元處的這段日子,彭自羽也在修習著長生訣,此時雖還遠遠不夠,但也有十之一二了。長生訣,本身就需要很刻苦地鑽研修習感悟才行,但他並不著急,畢竟,時間還有很多。

就這樣又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隆冬已至,乾園之內,各色枯葉橫生,將整個地麵包裹,紅黃交織,山間的風吹來,卷起枯葉而過,連那股溪流都似乎蒙上了一層破舊之意,整個乾園,多少有了一絲蕭條之感。

天氣變化之快,是張淩塵所料未及的,怪不得張元元一入秋就著急收集過冬的柴火,原來長安的冬,來得這般快不說,還來得這般措然。

入了冬季,上清節便臨近了,長生宗雖然發生了一些大的變故,可在宮鵲的多番籌措努力之下,有關於上清節的一應準備一樣也沒有落下,張七十又極其在乎今年這個上清節,畢竟,上清節每年輪換一地,今年就在長生宗不說,還碰上了五年一次的比試。

陸陸續續地,已有不少離得遠的外宗之人趕到長安,長生宗也早已發下請柬,中原各派幾乎全部在列,而從長生宗準備的規模來看,張七十這次,是一定要辦出一場空前的上清節盛會不可了。

上清節,乃一年之首,不論是民間還是各宗派,都格外重視,整個長安已然進入了迎逢盛會的姿態,皇帝陛下也親自下旨,在長安挑選了九處地方,搭建戲台和集會殿宇,整個延黎王朝能拿得出手的樂師劇班幾乎齊聚,更有琳琅商販,雜耍藝人,民間奇士,數不勝數。

在長生宗的配合下,朝廷也對這些人進行了盤查梳理,並一一登記在冊,畢竟如此大的盛會,若是混進一些彆有用心之人,難免生出多餘事端,更何況,長安才經曆一場叛亂,雖然這場叛亂完全是一種引蛇出洞式的關門打狗,可上清節盛會變數太多,不可控的地方也太多,萬事還是小心為上。

恭逢盛會,喜悅的不僅有民間百姓,連著長生宗眾弟子也開心至極,畢竟,如果能在上清節出出風頭,哪怕露露臉,也是極好的。

長生宗內,一切準備停當,萬事俱備之時,有一件事卻成了幾位主事和一眾長老的難題,幾人商議幾回,還是決定不下,索性將問題拋給了張七十,畢竟,隻要是張七十認可的,哪怕有什麼問題,也不用他們擔負責任不是。

而這個問題,雖說不是什麼大事,可要是出了端倪,影響的可是長生宗的聲望,尤其是今年長生宗作為東道主,可不能丟了麵子。

往年各宗派在上清節比試,雖說有輸有贏,但總體還是長生宗和劍塚贏下更多,但往年長生宗也隻是派人前往,輸也便輸了,丟人丟不到明麵上,況且,前兩次長生宗所派之人也都是年紀較小的弟子,如今大多數已然長成,若還是贏不了,恐怕說不過去。

而關於這個問題,張七十不是沒有想過,原本他也早就定下了人選,便是趙從定和郭垓。

可自從郭垓被張淩塵擊穿識海,而那顆避月千薊丹又被九寶兒調包,郭垓便不可能再成為比試的人選。

而關於避月千薊丹一事,張七十雖沒有再過問此事,可畢竟這件事做得著實不漂亮,後麵又發生了那麼多事,自然顧及不到,何況張七十當時也有意不讓郭垓真的吃了此丹,隻不過提了一嘴,做個順水人情罷了,也就再未提及。

可如今,比試在即,這兩個人選,必須要選出來了。

張七十寢殿之內,除了首座衣懷嵩,各司主事及相關長老聚在一處,都在等張七十做著最後決定。

“趙從定,是不是可以?”張七十考慮良久,這才說話。

“趙從定自然可以,可如今首座那裡……”陳天均似乎有所顧忌,說話說半截,但大家都明白什麼意思。

“他可還是這長生宗之人,你在擔憂什麼?”

陳天均再不說話,姑且算是將趙從定定了下來。

整個山門之中,張七十從不收徒,這一代裡,能拿得出手和世間其餘宗派一決高下的,也就隻有趙從定了。

“但比試還需一人,該定誰?”宮鵲問道。

“其實還有一人,我覺得可以。”張七十正聲說道。

大家也都能猜測出此人是誰,不說出來罷了。

這人便是張淩塵。

大家不說,原因不過有二,一則張淩塵本身修為確實不高,那日對戰趙從定,也是借助了太多外力,哪怕和趙從定戰成平手,甚至最後隱隱壓過了趙從定,可畢竟,比試之時,用儘那麼多手段,贏了也不會給長生宗添彩。

二則,張淩塵入宗時間太短,此時用他,恐怕彆人不服。

張七十自然知道大家的疑慮在哪裡,隨即他笑笑,環顧一圈,看著眾人各自不同的神情,當即力排眾議。

“我看就張淩塵了,反過來說,我們派出個洞識大乘境的人,勝則更好,輸也不丟人。”

眾人終究不再說話,反正這些事情,本也就張七十說了算,即便丟人,丟的也是他的臉。

很快,長生宗教習司宣文司聯合下文,上清節比試一事,由趙從定和張淩塵出陣。

行文發往各處,再次引起波瀾。

很多人並不是不解,而是打心眼裡,不希望張淩塵出戰。

那日和趙從定一戰,張淩塵即便被刺重傷,但已然是出儘了風頭,這次上清節盛會,很多人也想展露展露拳腳,畢竟,這種盛會十幾年也難遇,而且要是能一戰而名聲在外,很多事也就順理成章了。

可如今明文已下,又是張七十親自定奪,自是沒有更改的可能了。

乾園之中,張淩塵得知張七十要他去出戰上清節比試,也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倒是自己修行多日,又熟練掌握了淩雲劍意,有這樣一個試驗的機會,也不錯。

乾園越發的冷清起來,每日清晨,除了張淩塵彭自羽師兄弟外,幾乎沒有人出入,二人早出晚歸,每日照舊,似是並沒有受到影響。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離上清節不剩半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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