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持劍向深幽即便身死有何愁 第四十章 泓栩生枯葉 生死難預料(1 / 2)

縱劍三千裡 陳愚夫 10141 字 2024-08-25

“張淩塵!”

九寶兒大喊一聲,聲音持續很長,響徹天際。

呐喊結束,九寶兒仿佛傻了一樣,定定立在原地,眼神呆滯。

大口大口呼吸幾下,九寶兒倒了下去。

張淩塵此時已緊閉雙眼,要不是張七十仍舊握著那朔巽劍刃,恐怕他也倒下了。

張三福和陳天均速度很快,也來到擂台之上。

場間發生慌亂,眾人都不知道這劍從何而來,但眾人都認得出,這正是衣懷嵩那把朔巽。

張七十此刻眼裡全是憤怒,在張三福抱起張淩塵後,轉身看向衣懷嵩。

他的寢殿之中,一把和朔巽幾乎一模一樣的劍從中飛出,在空中高速旋轉,像是一葉風扇,但速度很快。

張七十伸出右手,那把劍穩穩落在他的手中,外表果然和朔巽一模一樣,隻是這劍劍刃之上,是為卷雲紋路。

這把劍,名為朔鈞,與衣懷嵩的朔巽都是天師所留,二者實力相當,不分上下,在劍榜之中,朔巽甚至還排在朔均前麵,倒不是因為朔巽要更厲害,而是朔巽比朔鈞早煉出來。

張七十升騰起殺意,哪管場間如何亂,提劍便向著衣懷嵩走去。

“不是我,不是我!”

衣懷嵩深知自己和張七十之間修為的差距,如今,十個他也不是張七十的對手。

“不是你,又是誰!張淩塵被朔巽所傷,試問,天底下還有第二把朔巽嗎?”

張七十站在半空,卻一步一步向前走去,每走一步,衣懷嵩所感受到的威壓更甚一層。

“不是我,是八鬼,對,是八鬼,這劍一直在八鬼手中。”

衣懷嵩有些語無倫次,此刻的他,真的有些怕了。

張七十要是趁著這個當口把他殺掉,自己多年的籌備和謀劃,可算是白費了。

“八鬼?”

“八鬼不是多年之前,早已被師父所殺嗎?難道,他還活著?”

張七十聲音很大,整個神山仿佛都能聽見。

“是,是,他沒死,一定是他做的,也隻有他有這個實力。”

張七十終於停下步子,冷冷看向衣懷嵩。

“今日起,我便先廢了你坐禪司主事之責,坐禪司之一應要務,統由陳天均暫理,你且閉門思過去吧。”

張七十聲音依舊很大,場間眾人幾乎全部聽得真切。

“竟然連首座都被廢了,這也太……”

“噓,不要說話,讓宗主聽見,有你受的。”

張七十聲音傳至所有角落,場下眾人都壓著聲音不敢再議論,有和衣懷嵩走得近得連頭也不敢抬,數萬人的主峰一下子變得一片死寂,隻有三娘和張三福等人嘰嘰喳喳救張淩塵的聲音。

衣懷嵩如何不知道,此時自己不能再做反駁,哪怕這件事真的和自己無關。

巡照司主事陳天均來到擂台,發現張淩塵正大口大口吐著鮮血,整個人毫無任何生機。

“太可惜了,這個少年,未來一定了不起的。”

“彆廢話了,快救人!”

張三福款款拔出朔巽,扔在一旁。雙手緊緊壓住張淩塵滲血的傷口,可終是於事無補。

且不說重傷他的是朔巽,就是一把普通的劍,刺入這麼深,恐怕都沒救了。

再彆說是被天師留下的朔巽所傷。

九寶兒站在原地,看著躺在地上呼呼隻出氣不進氣的張淩塵,一動不動,隻有眼淚一行一行流下。

春生本就多年追隨李從來,又與藥宗關係緊密,深諳治病救人之道,正跪在張淩塵身邊忙碌著。

過了很久,春生一屁股坐在地上,抬手擦了擦臉。額頭汗液和張淩塵的血液相混,此時滿臉滿手的血跡。

他淚眼汪汪抬頭看向張三福和三娘,搖了搖頭,兩滴眼淚劃下。

張三福猛然起身,同樣伸出手來,翠鳴飛來,發出清脆聲響,卻仿佛低鳴。

他從擂台躍下,拔出翠鳴,青色元氣生出,飛向衣懷嵩。

張七十還站在原地,此時剛說完先前所說的話。

張三福速度很快,翠鳴已至衣懷嵩身前半丈。

“老賊,我要你死!”

衣懷嵩懼怕張七十,可完全不怕張三福。

他結出印記,默念心訣,朔巽在原地顫抖起來,瞬間彈起,在張三福翠鳴刺向衣懷嵩的前一刻,出現在衣懷嵩手中。

“三福,我知道你很生氣,可這件事的確不是我做的,我不和你打。”

衣懷嵩實力,本來張三福之上,可此時卻隻抵擋,並不還手。

“不是你,還能是誰!”

“你苦苦追殺我們多年,始終不肯放過,除了你,還有誰!”

張三福眼睛血紅,每一劍都是殺招。

衣懷嵩後退之餘,看向張七十。

可張七十隻站著,並不說話,也不阻攔。

春生抱起張淩塵,緩緩向住所走去。

場間很亂,但都給春生讓出一條路來。

今日這一戰,哪怕到這個地步,終究都會載入長生宗的史冊。

年輕一輩比試,還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精彩過。

“張淩塵要不是被朔巽所擊中,如今躺下的,應該是趙從定才是。”

有長老發出感歎,再看向衣懷嵩。

“哎,這人,暗的不行,明著來了。”

張三福依舊和衣懷嵩纏鬥著,儼然一副不殺了衣懷嵩不罷休的姿態。

“三福,師弟,你要是再不停手,我可真還手了!”

衣懷嵩依舊抵擋著,也隻是抵擋著。

“要是我做的,以我的風格,不會在這麼多人麵前做的,你明不明白!”

衣懷嵩大喊著接著劍招,可張三福根本不為所動。

陳敬方拾起龍栩和中行錐,跟在春生後麵。

連龍栩仿佛都沒有了生氣。

回到張淩塵住處,春生正抱著張淩塵,卻見屋子站著一個少年。

“三娘,彆著急,淩塵還沒死。”

三娘也滿臉淚痕,定睛看了看這個少年。

“你,你是元元?”

張元元接過張淩塵,放在床上。

“我是元元,您先彆急,有人要見他。”

“誰,誰要見他?”三娘心中一喜,高聲問道。

有些事,她知道。

張元元背後的人,定能夠救張淩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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