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持劍向深幽即便身死有何愁 第三十六章 春生到神山 萬事已具備(1 / 2)

縱劍三千裡 陳愚夫 9018 字 2024-08-25

一顆避月千薊丸入了肺腑,起初張淩塵還接受得了,隻是有些熱罷了,但隨著體內識海大火越發燒得旺盛,張淩塵隻覺整個人燥熱難耐,一碗一碗的清茶飲下,終究於事無補。

九寶兒不斷給張淩塵找來清涼之物,隻吃得張淩塵口中像是冰天雪地,可燥熱根本不停。

“我也不知道這藥吃了這麼痛苦啊,早知道就不給你吃了。”九寶兒有些急切道。

張淩塵疼得說不出來話,可還是擺擺手,這並不能怪九寶兒,這世上,也就師父三娘以及九寶兒是一心為自己好,完全不計較後果的。

半天過去,張淩塵仿佛進了很大很熱的一座蒸爐,渾身淌著大汗,絲毫沒有要停的意思。

天漸漸黑了下了,張三福不知道何時回來了,正滿世界找九寶兒。

“壞了,一定是事情敗露了。”

九寶兒本就做賊心虛,加之張三福語氣確實有些嚴厲,至少是跟平常不一樣的。

聽聲音,張三福已快走到張淩塵這間屋子了。

九寶兒想躲起來,可畢竟無處可躲,要說怕,她是不怕的,可畢竟自己偷丹這件事,可不算小事。

張淩塵從床上艱難坐起,正好師父走了進來。

“爹,爹爹。”

張三福臉色並沒有太過難看,但確實和往日有所不同。

“我的避月千薊丹,是不你偷走了!”

九寶兒眼睛滴溜溜直轉:“沒,沒有啊。”

“說實話!”

張三福顯得有些生氣。

“沒有,說了沒有就是沒有。”

九寶兒從小嬌生慣養,哪裡是受氣的性子,即便自己做錯了事情,可也語氣十分驕橫。

“這丹本就是我備給淩塵的,我生氣不是因為你偷出來,而是因為你那顆麵團實在太假了,萬一暴露,會出大事的。”張三福推開九寶兒,走到張淩塵身邊。

“你感覺怎麼樣?”

“師父,你不要怪九寶兒,她也是為了我才這樣做的。”

張三福回頭看看自己女兒,似乎也覺得自己方才語氣過於重了,歎了口氣,聲音恢複往常。

“我本來想著,想個兩全其美的辦法再將這靈丹給你,要不是我方才看了一眼,這要是把那黑漆漆麵團給了衣懷嵩,還哪有我們的好。”

九寶兒一聽,頓時更加委屈,哭著跑了出去,這些年,爹爹這樣語氣對自己說話,還是頭一次!

“這孩子,越來越沒樣子了。”

“師父你彆生氣了,我這會感覺舒服多了,九寶兒就那脾氣,跟三娘一樣的,明天就好了。”

“隻是,這靈丹被我吃了,您可該怎麼辦才好?”張淩塵確實有些擔心,這件事怎麼說,畢竟也是他們做錯了。

“哎。”

“我本來想著,找一顆成色差不多的丹藥去應付應付,重塑識海這種說法,畢竟隻是一種傳言,到時候郭垓起不起作用另說,至少當麵應該能過得去。”

“九寶兒來這一手,我反而不擔心了。”

張淩塵有些意外,難道師父索性攤牌了?

“我便就告訴張七十,丹藥給你吃了,他能拿我怎樣?你不用管了,先把身體調理舒服,大戰在即,不用去想那麼多了。”

張淩塵點點頭,事情已然這樣了,擔憂無異,宗主要是降下罪來,自己承受就是了。

一夜過去,張淩塵體內經過整整一夜的燃燒,總算輕鬆下來,那棵小樹一夜之間,竟長出近一米去。

這丹藥果然不同凡響,後山那棵巨樹,據說數年才能生長一米,張淩塵體內這棵僅僅一夜就能長出這麼高,這丹藥不愧是數百年才出一顆的神藥。

泓栩神樹不說,自己體內的元氣,比之原來,充沛了一倍不止,大火之上,整個天際仿佛都是黑紅色,整個識海依舊火熱無比。

張淩塵出了門去,天氣很是不錯,自己在屋外將劍符之術好生練習過一番,直到很累了,想著昨日九寶兒受了委屈,便去找九寶兒去了。

乾園之中,趙從定同樣正在苦修。

他雖然很自信可以將張淩塵擊潰甚至斬殺,可畢竟師父告誡他不能輕敵,加之他本身就很刻苦,絲毫沒敢怠慢。

七日之期轉眼就要到了,神山之上,這件事已經成為了暢談之事。

很多人都認為,張淩塵多少有些不自量力,自以為打得過雍離淳,又將郭垓識海擊破,就能為所欲為了,殊不知趙從定和其他二人相比,根本不可同日而語。

但也有人不這樣認為,張淩塵自打來了長生宗,不論是從實力來看,還是其自身天賦和刻苦程度,這個家夥,到底藏著有多少能量,外人根本不得而知。

甚至還有部分弟子竟然起了賭壇,下了賭注,就看當時候誰能贏。被張三福發現了,責罰了好一批人。

張淩塵順著亭廊找了好久,卻一直沒見九寶兒的身影,來到師父房間,卻看到一個很熟悉的身影。

張淩塵推門而入,開心極了。

來的人,正是春生。

“春生叔,這段日子,你去哪裡了?”

張淩塵來到春生身邊,對於這個多年來陪伴著他們的叔叔,他心裡很是感激。

“出息了呀,淩塵,敢和衣懷嵩大弟子叫板了,不愧是我三哥三嫂的徒弟。”

春生看著張淩塵,捏捏他的胳膊:“嗯,這麼點時間不見,壯實了好多,怎麼樣,寒病好徹底了吧。”

張淩塵笑著道:“多虧了您和李先生,我還沒有來得及感謝,您就離開了,這次到神山來,您也彆走了吧。”

春生也笑笑:“那可不行,我打算,去趟南境,有件事必須得去,不去不行。要不是聽說你要挑戰趙從定,特意前來看看,不然我就直奔南境了。”

“怎麼,這點事,已經傳了很遠了嗎,您都不在神山,又是如何知道的。”

“嗨,你彆以為這是件小事,滿世界都知道了,長安城都傳得沸沸揚揚,都想知道你倆究竟誰更厲害,畢竟這一戰誰勝了,很有可能就是為了長生宗青年一代的代表人物。再說了,你叔叔我又極為好事,我能不知道嘛。”

張淩塵尷尬笑笑,他原想著這本就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罷了,卻沒想到能傳出這麼遠去。

“那您怎麼也得待一段時間吧。”

九寶兒眨著大眼睛,從小春生總帶著他和張淩塵玩耍,對於這個叔叔,她也是親近之極。

“那就,聽九寶兒的,待幾天。”

說著,春生依舊笑容滿麵。

這個人,好像從來沒有什麼事情值得他擔憂,有一種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的氣質,遇見多大事也是嘻嘻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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