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華為尋怯寒草,走入密林。他邊走,邊用箭尖在走過的樹上刻上指示前進方向的箭頭。村裡人都會用這種方法識路,防止迷路時尋不到方向無法回家。走了一個時辰,疲憊的桃華方才走出密林,來到陽光明媚的南坡。稍微休息了一會兒,桃華開始尋找怯寒草。畢竟這裡還是有危險的不能休息太久,越久遇到凶獸的幾率就會越大。幾經尋找,在一處向陽背風的大石頭附近找到了怯寒草,他欣喜異常,高聲炫耀道:“這一下圓滿了,首次獨自入山,便一舉成功,看我花樣小小少年多能乾,哈哈哈哈。”話音剛落不久,腥風起,樹木搖,撲棱棱一群野鳥驚飛而起。小桃華啞然:“不會如此吧,樂極生悲啊,這是凶獸出沒的征兆啊!村裡的獵戶曾經說過,無名風起樹木搖,晴空見驚鳥,凶獸出沒趕快逃。”呼哧呼哧,沉重的的喘息聲傳來。有小樹被擠倒,一個黑乎乎的大腦袋伸了出來。這是暴熊,此熊生性凶殘,喜食獵物腦髓,生撕野豬,咬死虎豹,是小菜一碟。小桃華想:“我特麼不會這麼背吧,我小胳膊小腿的哪夠它塞牙縫的,我跑。”想到做到,他轉身就跑,什麼藥鏟藥簍也不要了,保命要緊。他和熊的距離有十幾丈遠,熊已經發現了獵物,嘶吼一聲,撲通撲通的追了起來,地麵都跟著震動。小桃華一貓腰,小腿小腳加快了速度,頭也不回。熊追的越來越近了,恐懼激發了潛力,玩命的跑隻恨爹媽少給生了兩條腿。小桃華跑著跑著一抬頭,前方山陡坡峭,光滑如鏡,一片鏡崖擋住去路。前有崖山,後有猛獸,難道要夭折與此。想歸想,腳步不停衝到近前。突然發現如鏡般的巨崖下方有個小孔,僅可容一人鑽入,二話不說,木弓,箭筒隨手扔進去,人滋溜一下鑽了進去。口極狹,洞內寬,像極了陶瓶。暴熊一聲怒吼,也是衝到了近前。馬上到口的獵物突然消失在山崖邊如何不怒。急急的把爪子伸進洞一頓抓撓。小桃華死裡逃生心有餘悸,拍了拍小胸口,小聲嘟囔道:“嚇死寶寶了,嚇死寶寶了。傻熊這下你進不來了吧。”暴熊心有不甘,一會兒伸爪抓撓,一會兒頭抵洞口往裡瞧,奈何身軀太大不能進。小桃華怒從心起,你又進不來還不死心,吃不著不趕緊走,賴在洞口嚇唬寶寶是幾個意思。隨手操起木弓,取箭上弦,弓拉圓滿,想了一想,又取出魚皮袋在箭頭上摸了些辣藥草末,對準洞口。暴熊爪子再次抽出,伸頭抵洞,說時遲那時快,嗖一聲箭離弦而去,噗一聲,正中熊眼。眼睛對任何動物來說都是最脆弱的器官,熊也不例外。桃華的木弓力量不足以射穿眼睛沒入腦中,但也足以射瞎一隻熊眼。暴熊吃疼,抽頭,一爪拍飛了插在眼中的箭,暴怒而起,洞外的石頭被打飛,大爪子在山崖的崖壁上砰砰的拍著,留下一道道白痕。繼而爪子又伸進洞來想要把傷到自己的小東西抓出去。熊的力量眾所周知,可這崖內的石壁堅硬異常,也隻是空留了幾道抓痕,不能碎開。 小桃華看著洞外發瘋的暴熊也沒辦法出去,那熊也是學的乖了,不再用頭抵洞了,隻是時不時不甘心的怒吼恐嚇桃華,再用爪子抓撓一陣。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經過一番奔跑和驚嚇,小桃華已然是沒有力氣了,隻躺在洞裡呼呼的喘著氣。過了一炷香的時間,翻身找水袋,哪裡還能尋的到。水袋被放進了藥簍,根本沒來的急帶走,乾糧也沒有啊,當如何啊?起身站起借著洞口透進來的微光打量起洞來。洞高約有兩丈,洞內很寬敞,四壁光滑。圍著洞裡轉了一圈,並無水滴,也無可吃的。複又轉了一圈,突然發現左側石壁上有個微微的突起,如半粒石珠嵌在石壁上。顏色和石壁渾然一體,不仔細根本發現不了,離地麵也就二尺高,成人根本發現不了,隻有桃華這樣的小家夥才能發現。小桃華好奇心起,這是什麼呢?石頭會下蛋?摳了又摳,摳不動。生氣的拍了一巴掌,石球瞬間沒入石壁,吱呀呀,後側的石壁開了一扇石門,有微光入。“咦,什麼事情,啥個意思,山裡還有門,難道有人住?神仙?妖怪?管他呢,看看能不能出去,或者找點水和吃的。”小桃華心想。提了弓,搭了箭,躡手躡腳走過石門。“鬼啊!”桃華大吼一聲,一屁股坐在地上。石門內還是一個洞。內洞和外洞相仿,空間充足,洞內擺有石桌、石椅、石床。石椅上一具白骨癱坐著,骷髏頭中間一小團森白的火焰照亮了內洞。小桃華不以為是鬼才怪,就算是成年人進來也要嚇趴下。稍微觀察了一會白骨,小桃華發現沒什麼異動,再次拍了拍小胸脯“你奶奶的,又嚇寶寶,又嚇寶寶,想嚇死寶寶嗎?寶寶單獨出來一次怎麼都是驚嚇。”站起身來怒衝衝走到白骨前叉腰而立,頭伸到骷髏頭前說:“喂,喂,白骨大叔,不帶你這麼玩的,腦袋裡點著火嚇唬寶寶,咦?嗯?哎?白骨大叔你怎麼把火點腦袋裡的,你會魔法?”小桃華正在自言自語自問自答,那團火忽然一飄,嗖,衝進了桃華的小腦袋中。桃華一驚隻見火來不知火去何處,腦中一疼,暈了過去。趴在了白骨身上。過了很久,他悠悠的醒來了,四周一片漆黑,洞外暴熊已經不再怒吼,偶爾傳來呼哧聲。小桃華頭還是微微的疼,從懷裡摸出火折子,拔開吹著。石桌上有石製的燭台,上麵還有蠟燭。點燃蠟燭,坐到床上發呆。“剛才的火呢?怎麼就沒了?怎麼沒燒到我,滅了?”“喂,喂,白骨大叔,你咋把火弄沒的?變戲法的?不行我得找找。”於是脫光了衣服,滿身的找,這裡沒有,那裡也沒有。剛才我明明發現它奔我來的,把我都打暈了,特麼的哪去了?不會進我腦子裡了吧!怎麼沒燒到我呢?“白骨大叔,你彆嚇寶寶了,寶寶不想像你被火燒沒了腦子死在這裡。”嘎巴!白骨的下巴啪的掉了下來。桃華一蹦三個高,退到牆角。“靠,大叔你勁使大了,下巴掉了,要我給你裝上不?事先說好啊,你可不能咬我啊!跟你說清楚,你先前弄了一團火扔我身上了,我還沒找到呢,你再給我多弄個白骨下巴,不滴把我弄成怪物了,回頭出去回了家,俺爹俺娘不認我,我咋整。唉!話說回來。外麵那頭死熊要是不走,我就得渴死餓死在這洞裡,最後變成一堆小白骨,就是你的白骨侄子了,你可得多照顧我。”這孩子嘴真碎。小桃華剛剛說完,隻聽見身後吧嗒一聲。猛回頭,發現角落裡有個石碗,接了一碗乳白色的液體。“白骨大叔,你用碗接的水一定是你能喝的吧,你也喝不了,侄子我幫你喝了啊!”能不能喝,好不好喝!不想了拚了,喝了它。急忙忙端起一口喝掉,一股清涼順喉而下,渾身十萬八千個毛孔都透著舒服,饑餓感也沒有了,累了一天總算舒服了。“白骨大叔借床睡一會兒,你幫我放著點那頭臭熊啊!”翻身上床而臥。這床怎麼一點都不涼,溫溫的很舒服。剛才怎麼沒注意,睡一覺再說。 桃花村,桃藥師家。“天都這麼晚了,華兒還沒回來,都怪你非要華兒自己去采藥,山中凶獸甚多,我兒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和你桃藥師玩命。我也不活了。”華母抽泣著說。桃藥師歎了口氣說:“茹兒,彆哭了,我心也是很亂,華兒一向機敏,隨我進山也有三年了,經驗總是有的,不會出什麼問題的。”屋子裡還有其他人,柱子和柱子爹,鼻涕蟲和鼻涕蟲爹。柱子爹說:“山中有獵人小屋,位置他也知道,估計是娃子看天黑了,沒法趕回來,進了獵人小屋了。這也是有可能的。”鼻涕蟲爹也說:“是的,娃兒們早早就在山裡生活自保還是可以的。”柱子說:“華哥說要去采怯寒草。”桃藥師說:“怯寒草隻在朝陽坡才有,估計孩子是去了交界處,交界處通常很少會出現凶獸,應該沒問題。”“沒問題?我看你有問題,考教考教,華子還小考教的哪門子,你就是那種自己是笨鳥,飛不動,非得下個蛋,孵出崽子,讓崽子去飛的大笨鳥。”華母怒道。桃藥師一捂額頭,尷尬不已,安慰道:“明天一早就進山尋華兒,今晚去不得了,太過凶險,有勞各位了。”眾人道彆。桃藥師與其一夜未眠。有道是: 鏡壁崖下洞中藏,白骨機緣進夢鄉。 采藥夜深仍未歸,急煞夥伴爹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