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燈滅(1 / 2)

有群魚從身旁湛藍的玻璃內部遊過,鬆尾理子仰起頭,視野裡是線條優美的鰩魚與各色水母。

肩膀忽然被拍了一下。

“?!”

鬆尾理子的身體早已經在這段時間的訓練裡形成了肌肉記憶,大腦的還未判定,原本放在玻璃牆上的手就已經反射性地往後捅,右腿也跟著回旋一踢——對著身後的男人的下腹。

“嘶,真狠啊。”

嘴上這樣說著,卻還是很輕鬆地躲過了她的反擊。

哪怕是有加成,幾天的時間果然還是比不過他人幾年乃至幾十年的鍛煉。

鬆尾理子這樣想著,麵上卻是眼一亮,帶著恰到好處的,偶遇熟人的燦爛笑容:“安室先生!”

是的,出現在身後的男人正是已許久未見的降穀零。

這個年紀的男性一個人獨自前來水族館的幾率小得可憐,但要說是追著她來到這裡,速度也確實是太快了些。

畢竟,在被五條悟拉到這裡,直至現在,也還沒超過兩個小時。

就以剛才降穀零的身手來判斷,要麼是出任務,巧合遇見她;要麼就是她的重要程度或者說,掌握的‘波本威士忌’這個情報遠超想象,以至於一探測到她就前來試探。

鬆尾理子猜測的期間,被稱為安室先生的降穀零笑著朝她打了個招呼,腦海活動和內心警惕性都直線飆升。

剛才如果沒有集中精神,就那力道來說,被踢到的話可不是簡單就能夠恢複的。

但關鍵的還是。

——當時在廢棄倉庫裡的出現的,到底是不是她。

如果是她,那麼,她是怎樣做到憑空出現,又是怎樣逃過琴酒的攻擊,安全地出現在了這水族館?

降穀零視線從鬆尾理子身上劃過,從她的衣物狀況和神態上搜集情報:“鬆尾小姐一個人嗎?”

“不是哦,我在等人。”鬆尾理子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恩……這個時間,應該也快要到了吧。”

在來到水族館之前,她先讓廣場上的鴿子為她送信,按照五條悟的速度,也是時候要到了。

看來今天是沒有機會與他交流‘感情’了。

降穀零:“是男朋友嗎?”

“隻是同校同期生啦。”鬆尾理子驚疑了一聲,“我記得……我應該,沒有說來的人的性彆?安室先生是猜測還是推斷出來的?”

“因為……”

降穀零忽然感覺到身後傳來的壓迫感。

他猛地回頭,白發蒼藍眼的男人站在他的身後,左手抓著一隻白鴿子,右手將小圓眼鏡撩高,掛在額頭上,滿臉的不爽。

“理——子——”

“啊,”鬆尾理子略帶歉意朝降穀零揮了揮手,“抱歉啦,我和他約好了在先,下一次再見吧,安室先生~”

*

水族館外。

“也就是說——”

五條悟聲音拉長,將鬆尾理子遞來的手機舉高,歪頭,“它壞了?”

鬆尾理子試圖狡辯:“不。事實上它隻是……夏眠了。”

五條悟:“那栗子把它叫醒?”

“說來你可能不信,”鬆尾理子誠懇,“我沒錢了。”

五條悟沉默片刻:“我記得,理子也就離開了個十五分鐘?”

少女一臉無辜,這時候倒是難得的乖巧。

五條悟上下打量衣服蹭了些許灰塵的鬆尾理子,冒出一個讓他雖然原因不明,但卻是異常不爽的想法:“被剛才水族館那個男人給騙光了?”

“?你這莫名的想法從哪冒出來的。”

心情莫名的愉悅了起來,五條悟一手搭在鬆尾理子肩膀上,好奇貓貓臉:“呐呐,發生了什麼?”

鬆尾理子低下頭,買入了畫板、素描紙和一支筆,開始根據記憶中的場景畫起那個銀發男人的模樣。

五條悟湊近去看,鬆尾理子毫無怪異,就著這個姿勢將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右手穩穩拿筆進行速寫。

此時正值白天與夜晚的交接,溫暖昏黃的光線落在兩人身上,配合著兩人的動作,引發了路人不儘的遐想。

“情侶吧。”

“真是恩愛呐。”

“現在的年輕人啊。”

……

對路人的話毫無知覺的鬆尾理子壓根沒注意到白毛貓貓越發放肆的接近。

她專注地起筆落筆,草稿到成稿幾乎一氣嗬成,就連背景倉庫的細節和光影都畫得乾淨利落,如果有去過倉庫的人,就會發現各種細節與鬆尾理子所畫彆無二致。

“恩……差不多就是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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